闫可绞着手指,又咽口唾沫。
“我,抱歉,我,要养不起你了,”闫可支支吾吾,“就是,嗯就是集团现在的运作确实出了那么一点小问题,”闫可润润唇,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委婉过,“嗯资金链也比较紧张……”
何止是紧张,已经是负的了。
苏清研挑眉,露出讶异的神色。但是惊讶的表情不太像是“啊完了工作没了”,而是“啊就这”。
闫可觉得她一定是看错了。
“不过你别怕,看在这些年你跟我一场的份上,我偷偷给你留了三千万,”闫可快速找补,将系统的目的托盘而出,“你拿着远走高飞吧!”
眼前的倒计时倏然停住。
64:18:16
倒计时没有消失。闫可花了两秒时间才确认倒计时确实是停了。
这算完成系统任务吗?闫可的一颗心咚咚咚狂跳不止。不然呢,她还能怎么样?
房间里落针可闻,空荡的空气中甚至隐隐有回声。
苏清研始终保持沉默,没言语,没动作,像影视片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卡着。闫可都要怀疑她面瘫了。
有的人看似在撒币,实际一直在桌子底下扣手指甲盖。闫可此刻觉得自己非常,非常,非常之窘迫,从颧骨至下颌的脸皮全都烫烫的,身体紧绷,手不是手,脑袋不是脑袋的,全身上下就连鞋子里面的脚趾头都在用力。
她不明白苏清研有什么好犹豫,有好不开心的。金丝雀钱多事少离家近,离职还能领三千万大礼包,换她早就脸都笑烂了,退休后的环球旅行计划表都能出好几版了。
什么事要犹豫这么久?
难道说……她嫌钱少!也对,三千万对社畜来说确实很可以了,但苏丝雀是什么身份,三千万洒洒水啦。所以她不会其实一直在心里偷偷嘲笑她吧,或者鄙夷她是个败家子什么的?
闫可越想感觉脸皮越烫。
苏清研终于出声了,闫可蜷缩脚趾咬着牙屏息聆听,但内容让她跌破眼镜,“你给别人的也一样吗?”
闫可:???
“所有跟过你的人,你都给笔钱就给打发了?”苏清研抬眼看向她,目光锐利如刀,像是要把她剖开。
闫可喉骨微动,无声咽下口水:ber?
“你给别人的也一样吗?”苏清研又重复一边,像个复读机。闫可怀疑她根本没指望她回答,单纯就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但是苏清妍的步伐正在一步步靠近,一种明晃晃的危险出现在她脸上。她的目光在闫可身上逡巡,有种深入骨髓的凉意,“如果你给我的和其他人一样,那我不要。”
闫可仰视着她,眨眨眼。
什么其他人?她难道不是只有她一个金丝雀吗?
苏清妍靠的更近了,双手按着她的双肩。接着沙发边缘凹陷下去一块,苏清妍的身躯压上来,以一种膝盖弯曲的方式跪坐在她身上,腿根磨着腿根。
闫可尚且来不及震惊,身体就因为受到压力很自然地向后倒去,然后磕到沙发背以及苏清妍的一只手臂。
闫可:!
说话就说话,干嘛动手动脚的?
苏清妍看着她,或者说圈着她更合适,然后另一只手腾出来捏着她下巴,双目对视,冷冷道,“我不要钱。”
我不要你多余的顺便,我要唯一,绝对唯一的偏爱!
闫可则大脑持续发懵,怎么这年头还有人给钱都不要的?
什么脑回路?
金丝雀她人淡如菊,视金钱如粪土?
不不不,事情的发展怎么跟她想的不太一样?
而且怎么感觉后背凉凉的?
这个姿势其实不太舒服,脖子要一直梗着,很容易酸。可能苏清妍压根没准备让她舒服。闫可开始挣扎,她想坐起来。
行呗,不要钱就不要钱吧。这可不是她不肯给啊,是金丝雀她自己不要的。狗系统这可不能赖她!
只是刚挣扎到一半,她就又被苏清妍给一把按了回去。
伸左手,左手被按住!
伸右手,右手被按住!
双腿在更早些的时候就已经被控制住了!
浑身动弹不得,闫可是真没想到苏清妍看着细胳膊细腿的,整天节食保持上镜显瘦,竟然意外的很有力量,能把她按在沙发上动都动不了。
不对劲,一切都很不对劲!
脑中警铃大作,闫可现在不止脊椎发凉了,她感觉自己整个人可能都要凉。一种十分难言的感触从心口升腾起来,促使她艰难转头,看向紧紧闭合的套间房门。
苏清研压在她身上,她其实看不太清楚,只能看见古铜色的金属门手柄。模糊,冷硬,十分遥远。
呼吸一滞,她好像知道为什么苏清研从进了房间后整个人就显得特别轻松了。没猜错的话,她现在应该是被她的金丝雀给关起来了吧。
苏清研这时候在她唇上落下一个绵长的吻,不同于车上的急切,却是吻得同样深入且窒息。闫可四肢都被钳制着自然只有被动承受的份。呜呜咽咽声中始作俑者吐息如兰,“放心,这回没人能打扰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