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
颜知知也一脸懵:“我应该知道吗?”
段行俭看着她,一脸看傻子的表情:“你可真是又笨又聪明。”
颜知知:“所以她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回答问题就回答问题,好好的搞什么人身攻击?
段行俭深深看了她一眼,道:“南诏可都传遍了,大梁前钦天监在南诏寻宝,因不愿交出宝藏,被大梁皇室暗杀,这寻宝图,就在你这里。”
深藏心底的秘密就这样被人说了出来,颜知知内心波涛汹涌,她极力压制狂跳的心,想要说些什么,但张了张口,发现自己也没什么头绪。
见她这样,段行俭安慰道:“你也不用担心,家主虽然……但人还不错,你是颜家人,她不会伤害你的。”
段行俭走了,颜知知翻来覆去,心如乱麻,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堪堪睡了过去,再睁眼,已是日上三竿。
“小姐,你终于醒啦!”
丁香拿着衣服在一旁,像是等了很久,见颜知知睡眼朦胧要起身,她忙去扶,凑在耳边小声道,“家主差人来问过啦,听说你在睡觉,特意叫我们不要叫你。”
颜知知不想说话,丁香就在旁边絮絮叨叨。
“我在旁边都有点着急了,小姐你啊真是心大,这可不是在国公府,头几天还是悠着点吧。”
颜知知瞟了她一眼,气不打一处来。
“真是被我惯坏了,如今倒说起我来了。”
主仆俩平日里不分你我,加之又一同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丁香早就不单单把颜知知当主子看,而更像是当作一个姐姐,但她再迟钝也听出颜知知语气不似平常,心下立时一慌,忙自我检讨。
“小姐,我错了。”
“哪里错了?”
见颜知知脸色不对,丁香越发不敢造次,收了往日的撒娇耍宝,认真道:“丁香不该……”
颜知知打断她:“算了算了。”
丁香昨夜睡得死死的,定是那段行俭使了什么法子,此事气归气,但也怪不到这丫头身上,遂摆摆手作罢。
哪知丁香见主子这样,心下更加着急,以为颜知知至此厌了她,着急忙慌地就开始历数自己的错处,吵得本就没睡好的颜知知更加烦闷,只得把昨日的事情三言两语说了。
丁香听了,一时震惊难言,两眼泪汪汪。
待听到后面,藏宝图在自家小姐身上这种惊天秘密在南诏人尽皆知的时候,她更是觉得天塌了。
主仆俩正茫然着,外面院子似有人来,丁香忙擦擦眼睛迎了出去。
颜知知思忖片刻,也跟了出去。
与方才低迷的氛围不同,外面来了好几个妇人,个个脸上洋溢着和善的笑容,颜知知人还在厅堂外,就听到里面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原来是几个宗妇和小姐,有自称婶婶的,也有拉着颜知知的手叫姐妹的,场面一时和谐不已,好似开启了一场认亲大会,要不是自己身怀秘宝,颜知知还真会感动不已。
不过几位婶婶应是认识她母亲,拉着颜知知开始缅怀她母亲的一些旧事,对于母亲,颜知知自然是想念的,所以明知几人攀亲有着别样的目的,却还是很认真地听她们讲着。
一群人亲亲热热讲了很多话,喝了很多茶,分别的时候,其中一个看起来活泼外向的女子小声对颜知知说道:“三日后就是马球比赛,姐姐你到时可一定要去,到时候一定会有好多身强力壮的貌美男子。”
“快收起你那套花痴样,知知妹妹还有正事,哪里就有空和你闹。”一位年长些的姑娘将她推走,后者吐吐舌头跑走了。
颜知知有心套话:“什么正事?”
那姑娘对她眨眨眼,笑道:“如今你可是家主面前的大红人,家主让我转告你,中午你到正院,和她一起用饭。”
有了寻宝图的事,颜知知对此毫不意外。
在下人的带领下,她携丁香来到了正院。
正院的规格明显比她住的小院上了几个档次,相比她那个小院的幽静和精巧,正院则突出威严和排场。
正院门口那高出普通房屋一倍多的楼宇,隔着大片草坪,颜知知远远的就看到了。那气场,那规格,颜知知不由得咂舌,有钱人啊!
普通高门往往在家中修建园林,而颜家正院周围,却只有一个片宽广的草坪,一棵树,一朵花都无,颜知知暗自感叹,光是这一点,就让人对正院生起肃穆之心。
丁香扯了扯她的袖子,小声道:“小姐,这光秃秃的一片啥也没有,怪让人心慌的。”
颜知知心道,是呀,啥都没有,倒让很多事情无所遁形,也少了许多腌臜事。
颜家家主一介女郎,却能在这样一个所在总览全局,颜知知不仅对她升起一股敬意来。
想想就很过瘾呐。
然而到了厅堂,她傻眼了。
一、二、三、四、五个青年男子立在年轻家主身后,颜知知只扫了一眼,便低下了头。
无他,实在是众男子穿得太不像样,长的如何她没细看,但只那一眼,便知身材都是极好的……
一阵爽朗的笑声随之响起,“知知莫不是害羞了?你可别露怯,这个家我最看重的就是你了,快过来。”
此情此景在前,颜知知不由得对昨晚段行俭的话有了新的理解。
事情竟然比她猜想的还要大胆一些,一时之间,她心中对这位家主不知是该佩服还是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