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娇媚又暧昧的声音才停下,女子满脸绯红地从男人身上起来,她眼中的春情媚意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为之颠倒,但她眼眸却冷冷淡淡的,仿佛刚刚那一切只不过是石之轩的幻想,女子坐在床沿,纤细白皙宛如精致的羊脂白玉雕刻的玉手,指尖嫩如葱白,染着艳红丹蔻的指甲映得那素白的指尖越发细嫩,她十指为梳梳理着凌乱的三千青丝。
石之轩慵懒地侧躺着单手撑头,深邃的凤眸肆无忌惮地欣赏着祝玉妍诱人入胜的身姿,忽地笑了,“玉妍,你我也算纠缠多时,每一次……”他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指尖划过祝玉妍的白皙无暇的美人玉背,刻意拖长了的嗓音低沉磁性却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缠绵悱恻,让人听了都不禁酥了几分,“都让我心动不已。”
“石之轩……”祝玉妍捡起衣物一件件地往身上套,待穿穿戴整齐后后,那凌乱不已的三千青丝已被她梳理整齐,只是还未被挽起,只是如瀑布般散落在她身前,她整理好才回过身来,半掩的脸纱下红唇轻启,声音带着几分事后的慵懒的沙哑,“这一次是最后一次,”她淡淡地继续道:“今日之事,你最好莫要四处张扬。”
石之轩嘴角微扬,从床榻上坐起,随意地将衣物披在身上,动作潇洒随意,白皙结实的胸腹肌袒露在祝玉妍眼前,“若我偏要张扬呢?”石之轩倾身靠近祝玉妍,大手挑起她的一缕发丝轻轻嗅了嗅,另一手手指勾起她的下巴,“阴后又当如何?”慵懒的音调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祝玉妍轻轻拿开石之轩的手,淡声道:“那本座便只能坦言,邪王不过是本座众多床伴中的一员罢了。”
石之轩闻言非但不恼,反而放声大笑,眸底却闪过微不可察的落寞,“哈哈哈……不愧是阴后,”手指似流连忘返一般摩挲着祝玉妍的下巴,“手段还是这般高明。”
祝玉妍抓住了石之轩的大手淡淡地道:“彼此彼此。”
石之轩反手握住那纤细修长宛如上好的羊脂玉一般的脆弱柔荑,将祝玉妍拉入怀中,鼻尖亲昵地轻蹭着她的鼻尖,“玉妍,这世上能与我石之轩相提并论的,怕也只有你了。”
祝玉妍闻言,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原主祝玉妍被石之轩抛弃的下场,残留在心里的祝玉妍对石之轩的情感波动让她心里涌上了几分五味杂陈的酸涩,心里属于祝玉妍的感情不停地在她脑海里叫嚣着,石之轩这个骗子,说什么世上能与他相提并论的只有祝玉妍,他就是在鬼话连篇,祝玉妍压下了心里的情绪,现在的她不是原主祝玉妍而是替祝玉妍完成心愿的抚蕖薰,她平缓着自己的思绪,玉手轻轻抵在石之轩的胸肌上,“时候不早了,我得走了,你不用送我。”
石之轩松开祝玉妍,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这般匆忙?连片刻温存都不愿给我么?”他的指尖掠过她的脸纱,“还是说……怕被你那师弟撞见?”石之轩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几分认真,他心知无法强留祝玉妍,但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祝玉妍眼眸淡淡地看着石之轩,仿佛之前与他亲热的人不是自己一般,“我既是魔门妖女又何惧别人的眼光,只是,凡事都应适可而止,我祝玉妍不会因为任何一个男人坏了正事。”
“正事……”石之轩指尖顿在祝玉妍的脸纱上,眸底深处有暗芒涌动,忽地轻笑了一声,凤眸却无多少笑意,“呵,好一个适可而止!那我便不送了。”石之轩的指尖停在祝玉妍的脸纱边缘,终是未曾掀开。
祝玉妍淡淡地道了告辞,整理好因与石之轩纠缠而显得略为凌乱的衣裳,正打算离开时,却忽然被抓住了手腕,她抬眸对上一双深邃的凤眸,“你说的这一次是最后一次,你当真舍得?”明知道不该挽留她,也不该去问,但他却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他看着那双妩媚却淡漠的眼眸,真的很想问她,问她到底心里有没有自己?到底这段时间与自己的纠缠在她眼里算什么?到底自己有没有在她的心里留下些许位置?到底她之前说的话现今还作数不作数?但话到嘴边的时候却变成了这么一句。
祝玉妍看着那双仿佛藏了千言万语的凤眸,最终只是挣开了他的手,“邪王不该问这些……”话落她便瞬间在原地消失不见了。
石之轩望着祝玉妍消失的位置怅然若失良久,喃喃自语,“不该问么?”他忍不住自嘲一笑,轻声道:“终究是抓不住……”他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随即又缓缓松开。
第二日,祝玉妍便当着所有魔门中人的面解除了和石之轩的婚约,石之轩得知消息时神色未起波澜,心却狠狠一沉,“呵,倒是比我想的更果决……”眸中情绪复杂,分不清是失落还是释然,他看着站在身侧的那抹红色的身影,她的身姿依然如往常一般引人遐想,但他感受着她带给自己的寒冷。
祝玉妍声音淡淡的,“你只是我众多床伴之一,既是床伴便该有床伴的觉悟。”
石之轩负手而立,一袭黑袍随风猎猎作响,“床伴……”低低重复着祝玉妍的话,似是自嘲般轻笑一声,“祝玉妍,你还真是狠心。”竟然一点都不念往日的情分,就这么干脆利索地就撇开了我,难道你心里真的一点都没有我么?难道以往的一切都是逢场作戏虚情假意么?
祝玉妍解除了和石之轩的婚约才觉得放松,她松了口气,拿着‘床伴二号’给自己的情书,看也不看地扔进了垃圾桶里,“论狠心论无情,我还是比不上邪王的。”
石之轩眸底晦暗不明,“看来阴后还真是‘日理万机’,我这个床伴一号还未离开多久,你就迫不及待地找了个床伴二号,不知现如今我这个床伴一号,在你心中可还有些位置?”
祝玉妍没有搭理石之轩,心里默默想要,上辈子你石之轩抛弃原主的时候可也没丝毫在意过原主的感受,那我又何必在意你被绿的感受,况且……我又不是只有‘床伴二号’,男人这种东西就像玩具集邮,每种玩具都各有其用处,我又怎可能只要一两种玩具,要玩肯定是各方面都好好玩啊,但祝玉妍显然是不可能将自己的想法如实告诉石之轩的。
石之轩敏锐地察觉到祝玉妍当众宣布解除婚约时松了口气的情绪波动,盯着祝玉妍的目光越发幽暗不明,“解除婚约便让你这般轻松?”
祝玉妍闻言红唇微抿,微微移开了自己的视线,懒得搭理他,她没有必要也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