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玉妍轻声念着一遍,“石乘风……这个名字,我喜欢,”听着石之轩后面的话,她微微弯起唇角,“好啊……”她沉吟了片刻,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眸中一闪而过几分怀念,唇边的笑意显得越发柔和,“若是女孩便叫做白皎皎吧,不仅有出自‘月出皎兮,佼人僚兮。’之意,更有‘鲛人’的‘鲛’之意。”
石之轩闻言忽然想起了自己之前偷偷去阴葵派时听到的祝玉妍给她徒弟讲的关于鲛人公主小美人鱼的故事,心下便知她欲要给孩子取这个名字的含义。
祝玉妍轻声继续道:“这个世界对女子不公平,大多数女子都被规训着要美好善良,要事事以父,以夫为先,我却希望我的女儿能像那大海里的人鱼公主一样自由自在地享受着她的人生,不被世俗所累,我希望她能懂真正的爱情是什么,也唯有如此,她才能真正地保护好自己。”
石之轩静静地听完,眸底掠过复杂之色,他懂她的意思,只有真正懂得爱自己才能保护自己,他也懂她的言外之意,怕女儿像她一样被男人欺负,一时他心中五味杂陈,分不清对祝玉妍是爱是愧,还是兼而有之,“皎皎……好名字。”石之轩指尖穿过她的秀发,声音微哑,“但我相信,无论男女,都会是惊才绝艳之辈。”
祝玉妍笑道:“那是自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轻抚着石之轩肚子的动作顿了顿,“某人好像忘了,答应过我,为孩子取名字后就乖乖睡觉的。”
石之轩闻言,眼眸微闪,非常顺其自然地将自己的脑袋从枕头上移开,转而将脑袋枕在祝玉妍的腿上,双手覆上她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是该歇息了,只是……”他说着故意朝她贴近几分,鼻息温热,“想让你陪我。”
祝玉妍被石之轩这副赖皮的样子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你这是在撒娇耍赖啊还是在想着怎么捉弄我?”
石之轩滑落而下的墨发散落在祝玉妍的腿上,愈发衬得他的脸庞更加白皙如玉俊美无双,他双眸微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将脸埋进她的怀中,“我如今这般模样,除了依赖你,还能如何?”话说着,他话锋一转,有些犹豫地睁开双眸看向她,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你会嫌我烦么?”
祝玉妍轻轻抚摸着石之轩的墨发,“怎会,只是……你这样整天不愿意休息,对你的身子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都不好。”
享受着祝玉妍的温柔,石之轩心中一暖,“好,”他顿了顿,故作可怜地道:“但你得一直陪着我,我才肯乖乖听话。”他边说着边侧过脸来轻蹭她的掌心。
祝玉妍有些拿这个男人没辙,男人撒起娇来真的没女人啥事了,她抬手轻轻盖在他的眼睛上,“都依你,那你现在乖乖睡觉,不然……我就像以前那样打你的屁/股。”
石之轩闻言反手握住祝玉妍的皓腕,唇瓣若有若无地蹭过她的掌心,嗓音低沉含笑,眼眸中的笑意止也止不住,“如今我身怀六甲,你舍得?”说话间山洞外雷声轰隆,似是要下雨,他故作害怕往她怀里缩了缩。
祝玉妍看着一个劲往自己怀里钻的男人,心里有些无奈,这男人怎么好像越来越爱撒娇耍赖了,好像怀孕之前也没见过他这样啊,难道男人爱撒娇也是孕期特征之一?不懂,毕竟她也就石之轩一个男人怀孕了……她微微收紧了双臂环住石之轩,“怎么?邪王竟也怕打雷下雨?”她话语里掩不住地调侃揶揄。
石之轩趁机将脑袋往祝玉妍胸/前埋得更深了些,他的声音发闷,“这和邪王与否有何干系?雷火无情,本就可怖……”一道闪电划过,他故意装作很害怕的样子,身子微微颤抖,“你就忍心看我如此?”其实他心中并无半分惧意,只是贪恋她的温柔。
“好啦好啦,有我在呢,别怕……”祝玉妍心里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这大男人竟也怕这样,也不知道是真害怕还是故意趁机向自己撒娇,她将被子盖到了他身上,动作轻柔地轻拍他的背,“有我在,不会让人伤害你的。”
‘奸计’成功得逞,石之轩的唇角不由高高地翘起,享受着她此刻的温柔,小小声地嘟囔着,“我这头野兽……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回到了主人的怀里……”这番轻语似是在感慨又似是在庆幸。
恰逢山洞外的天际划过了一道白色的闪电,轰隆作响的雷声瞬间淹没了他的那番轻语,祝玉妍只见石之轩的唇瓣动了动,似是说了些什么,但她没听清,只当他又在趁机撒娇,便抱紧了他几分,“睡觉!”她说完也不顾他什么反应,径自闭上了眼神,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