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慕情点点头,“嗯,表嫂她自己说的要很晚才回来。”
“既然这样那我去烧水洗澡。”
莫青烧好水后倒入浴缸里,又加了凉水。先是用手试探了一下水温,才脱掉粘腻沾身的衣服,解开了裹胸的白布。
进去后身体的疲倦瞬间消了大半,她安心泡在水中,头枕在浴缸边缘。
泡了片刻后莫青不敢再泡下去,还不知道颜白什么时候回来,她还没做好以这副模样见他的准备。
擦干净身上的水渍后,莫青拿来一条干净的白布缠绕在自己身上,又穿上了亵裤,等她伸手去摸中衣时门忽然被从面外打开。
“我回来了。”
听见声音后莫青伸出的手一顿。
颜白僵在原地,磕磕巴巴道:“我什么都没看见。”
颜白双手遮住眼睛,又透过指缝他看见一道瘦小的背影,那人好像又受伤了伤得比上次还要严重,胸口裹了好几层白布。
颜白喉咙有些干痒,“莫大人,你怎么又受伤了?”
受伤?
莫青低头看向自己,快速拿起中衣穿上,“什么受伤?”
颜白虚空一指,“我看见你胸口缠了好厚一层白布,不是受伤了还能是什么?”
她的脸早已熟透,“我那是……不对,受伤你觉得我是受伤了才缠的白布?”
颜白关心道:“你不是因为受伤了裹白布做什么,莫大人能不能让我看看你伤的严不严重。”
“不行。”
她厉声拒绝,怎么能让他一个男子看那个,实在是太羞耻了。
她脑海乱做一团,好不容易扑捉到什么,“我上次和你说的秘密你还记得吗?”
颜白偏头一想,“记得。”
“那你可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
她咬了一下牙齿,“你不知道?”
“我确实是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发现了什么秘密。”
莫青捂住胸口的手垂下,又问道:“那你可知我的秘密?”
颜白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疑惑,“我不知道。”
她无奈一笑,“我在做什么。”
颜白冷不丁来了一句,“你在洗澡。”
她嘴里带着一丝苦味,“对,我在洗澡。”
“需要我去倒洗澡水吗?”
“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颜白打断,“还是我来吧,你才洗完可不能弄出汗来。”
身后传来一阵脚踩木板声,颜白拿起放在一边的木桶,盛满一桶水后拎了出去。
莫青的头发被一只木簪挽起来,她先是洗了头后洗的澡。
垂下的头发半干半湿,她拿起木梳梳在发尾。
颜白再次进来莫青背对他,只留下一道背影。
颜白眨巴两下眼睛又放下木桶,两只手握拳揉在眼睛上:我没看错莫大人太瘦了,比女子还瘦我还是多做些好吃的给她补补。
颜白倒完水后天也黑了下来,“莫大人,慕情喊我们去吃饭。”
“好。”
她放下木梳摸向木簪。
“只是吃饭而已不用挽头发,再说了你头发还没干,还是散着好。”
闻言,她放下木簪,“你不觉得奇怪?”
铜镜里的自己乌发浓密,鹅蛋脸、一张五官虽英气此刻散了发多了一丝温柔。
“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头发没干挽起来才奇怪。”
“说的对。”
她认可颜白的话,“走吧。”
迟慕情正在摆碗筷,“就差你们了……咦?表哥你怎么披头散发的?”
迟慕情使了个颜色仿佛在说,表嫂还在看着你。
莫夫人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她摸了一下发梢,“我刚刚在洗澡头发还没干,散开会干的快些。”
莫青坐下后,迟慕情紧挨着她,“咳咳。”
颜白听见咳嗽声,询问起来,“慕情,你身体不舒服?”
迟慕情顺着话接到,“最近有些咳嗽。”
颜白:“抓药了没?”
迟慕情:“我明天就去。”
颜白:“咳嗽可大可小可不能耽误。”
迟慕情:“表嫂放心我明日天一亮就去。”
莫夫人抽空看了莫青好几眼,“青儿,你头发什么时候能干,可不能睡太晚耽误明日上工。”
莫青有些心虚低头,“快了。”
颜白抓了一小缕头发,指尖一搓,“娘,别担心莫大人的头发快干了,要是睡觉前还干不了我就替莫大人擦干,绝不会耽误他明日上工。”
莫夫人扯着嘴角,“有你在娘放心,来吃菜。”
颜白碗里多了一块肉,“谢谢娘。”
迟慕情趁这个间隙小声问莫青,“表哥,你在这样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就不怕姑母起疑心让她知道你喜欢女子?”
莫青假装夹菜悄声回应,“连你也觉得我喜欢的是女子?”
“那当然不光你喜欢的是女子,表嫂喜欢的也是女子。”
“你从哪听到的这些?”
迟慕情眼神扫在颜白身上,“当然是表嫂告诉我的,她亲口说的。”
莫青意味深长看了颜白一眼。
“表哥,你和表嫂互相喜欢我没意见,只要你们不把主意打在我身上,我举双手双脚赞成祝福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