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有吗？”江洄问道。
“什么？”徐翎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是猪脑子吗？我问庄园的地图有没有？”江洄冷脸道，“如果没有你们就自求多福吧，我还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去送死。”
“首先，这不是小事，江洄先生。这关乎人类和镜像体的和平协议。其次，我要确保你是自愿加入我们的，以免你搞背刺……”
殷千树趁着他俩拌嘴的间隙，默默站到了解栖砚身旁，顺手搭在他的肩上。
“在想什么呢我们‘系线人’先生？”殷千树凑近，“你从上车前就没怎么说过话。”
“不是还有你吗？”解栖砚自然而然地说着，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殷千树一愣，似乎没想到这句话能从解栖砚嘴里说出来。但他随即又反应过来自己会错了意。
“没事，就想问问你的意见。”
“我？”解栖砚挑眉，“我建议一起进去送死。他们吵成这样绝对有当活靶子的潜力。”
殷千树笑着开口：“也是。不过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离那个结局已经很近了。”
结局——殷千树一直都这么去理解解栖砚口中的因果。因果是没有终点的，它永远都只会是一个又一个循环。但他们的视野是有始终的——自看见开始，至离开而终。他们在这个世界经历的所有宛如一个故事，倾尽悲欢离合，走着因果安排好的无数条线，最终却只通向一个结局。
那个他们在离开的那一刻看见的“结局”、他们观测的终点。
“嗯，很近了。”解栖砚没有忘记那句提示，而周围一切的改变也在昭示着长夜似乎将尽。
“喂，我说那边两个，别调情了。”江洄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解栖砚默默推开殷千树，“没调情，在说事。”
“什么事说来我听听呗。”江洄显然没准备放过他们。
“在讨论特蕾莎女士会被安顿在哪个房间，庄园太大了总不能一点头绪也没有。”殷千树笑着回应道。
“这小子半天都不给我地图，磨磨叽叽的……喂，我说，你到底还需不需要帮忙？”江洄翻了个白眼。
“谁知道你会不会搞背刺……”徐翎小声嘟囔道。
“我他妈再说一遍，除了江誉我谁都不想搞。少废话，地图。”江洄摊开手。
大概是被这不要脸的发言震慑住了，徐翎立马噤声，犹豫着把全息地图放在了他手上。
“找什么玩意儿？在哪里？屋里看守大概什么数？”江洄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徐翎用终端在地图的投影上标记了三个红点：“这几个位置是最可能藏人的，日均出入人数比其他房间更多。找一个叫特雷莎的女人，看面相大约三四十岁，短发，脸上有雀斑。”
“做了基因改造手术？”江洄问道。
“嗯，不然活不了这么久。”
“对了，还有一点，她的腿有旧伤，走不了路。”
“嗯。”
后面的两人安静地听他们讨论，等着他们安排。
“庄园周围我大概看了一下，保安只有四五个，打杂的也有三四个，理论上不难进去。我能从后面那个棚子翻进二楼，但需要人打掩护。”
“我可以去。”殷千树说道。
“不，你和我一起进去。”江洄挑了挑眉，“会用枪吗？”
“会。”殷千树不解，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你那枪给他一把。然后你们俩一个留在车里，一个去庄园门口问路。随便怎么说，说迷路了，或者说要饭的也行，能吸引的人越多越好。”
“我没有……”徐翎刚开口又被打断。
“你有。左边衣服内侧口袋有一把九二式手枪，包的侧面有个替换弹夹。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座位下面还有一个小型电击棒和一个AI全息投影仪。还有……”
“行了行了行了，别说了。我给。”徐翎无奈地把枪和弹夹给了殷千树，自己从车里拿出了电击棒给解栖砚。
“三个小时之后，如果我们没出来，你们马上掉头往外开。如果我们出来了，你们立刻发动车子，后备箱打开，我们一上来就开车走。”
“好。”徐翎点头。
殷千树想起了什么似的，拿出手机冲解栖砚晃了晃。解栖砚会意，也从包里拿出旧手机示意他知道了。
四人下了车就两两分开走。殷千树和江洄放缓脚步，走到离棚子很近的林子里，等待时机上二楼。这个小型庄园周围的林子里暂时还没有看到巡逻的人或者杂工，还算安全。
殷千树一直观望着解栖砚那个方向，眼睛就没移开过。
“喂，我说。”江洄实在有点看不下去了，“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拉着你来吗？”
“为什么？”殷千树确实好奇。
“你俩不是兄弟吧？”
“怎么不是……”
“你喜欢解栖砚。”江洄笃定道。
“……”好一阵沉默之后，殷千树反问道，“很明显吗？”
“不明显，只是我看出来了。”江洄笑得有些欠揍，“没想到你直接承认了，我还以为你会辩解一下呢。”
“没承认。没什么好辩解的。”殷千树有些郁闷。
没什么好辩解的，喜欢就是喜欢。
“行吧。说实话，这群傻逼就你俩智商还算在线。”江洄看着杂工佣人往庄园门口望，心里想着还得再等一会儿。
“你是不是连着江誉一块骂了？”殷千树挑了挑眉。
“笑死了，你们也配和我老婆相提并论？江誉在这方面做出的贡献比那满口空话的臭小子多多了。”江洄舔了舔嘴唇，望着走远的看热闹的人们，分明就是一副狩猎者的姿态。
“……嗯。”
“走！”江洄看准时机，一个滑铲下了坡，熟练的翻过围墙，借着几个木桶翻上了二楼。殷千树紧随其后，趁着远处人没发觉的功夫堪堪关上了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