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埃德。」
「不客气。」
又一枚快浮穿过木透身后的球框。
七十比七十。
场上第一次平手。
巫宫没有庆祝。
他们只是重新排好阵形。
这一刻,霍格华兹所有人都明白了。
如果再打两个小时,不,甚至只要再打一个小时,体能优势就会彻底倒向巫宫。
「西追!」
埃德蒙大喊。
西追没有回头。
他听见了。
海面金光万点。
一枚、两枚、十枚、上百枚。
夕阳将每一道浪尖都染成了金色。
巫宫的搜捕手姓安驰。
他已经连续三次俯冲,三次都只是被浪花欺骗。
西追一次都没有动。
安驰皱了皱眉。
他开始注意西追。
这就是西追想要的。
第四十二分钟。
巫宫第一次取得领先。
七十比八十。
第四十六分钟。
七十比九十。
第五十分钟。
霍格华兹靠着德里安追回一球。
八十比九十。
然而下一分钟,巫宫立刻回敬。
八十比一百。
「霍格华兹的快攻没有成功结束比赛!」菲利浦兴奋得声音都在颤抖,「现在比赛正式进入巫宫的节奏!」
贵宾席上,麦教授已经紧紧抿住嘴唇。
芽菜教授的两隻手抓着自己的帽子。
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始擦汗。
第五十七分钟。
埃德蒙看见了。
不是金探子。
是西追。
西追的肩膀突然沉了半寸。
他的重心往前。
这是他准备加速时的习惯。
埃德蒙没有去看他究竟发现了什么。
「亚戴尔!」
两名打击手在半空中交错。
一枚搏格飞向巫宫搜捕手安驰的前方。
不是打人。
而是逼他改变飞行路线。
安驰猛然侧身。
就在那一瞬间,西追动了。
「迪哥里俯冲!」
巫宫的安驰立刻明白自己被骗了。
他跟着俯冲。
两名搜捕手一前一后冲向海面。
金光。
真正的金光。
不是波浪。
一枚小小的金色球体正贴着水面飞行。
安驰的扫帚更快。
他正在追上。
两公尺。
一公尺。
半公尺。
西追甚至能听见身后扫帚破开空气的声响。
金探子突然折向。
向上。
西追几乎没有思考。
他松开一隻手,整个人离开扫帚座位,仅靠膝弯与另一隻手固定自己。
海洋就在下方。
他的指尖掠过金色翅膀。
第一次没有抓住。
金探子再次翻转。
西追伸长手臂。
合掌。
世界安静了一瞬间。
然后他张开手。
小小的金色翅膀正在他的手指间徒劳震动。
银钟大响。
「金探子!」
「西追.迪哥里抓到了金探子!」
「比赛结束!」
「霍格华兹——二百三十分!」
「巫宫——一百分!」
霍格华兹观众席爆发出了近乎疯狂的欢呼。
然而巫宫的观众没有沉默太久。
因为所有看懂比赛的人都知道这个比分非常会骗人。
霍格华兹拿到了金探子的一百五十分。
在快浮得分上,巫宫是一百比八十。
尤其在前三十分钟霍格华兹一度以七十比零大幅领先后,巫宫在剩余不到半小时内打出了整整一百比十。
如果金探子再晚十分钟出现,没有人知道结果会变成什么。
巫宫队长贺荣谏飞到亚戴尔面前。
两人都满头大汗。
贺队长伸出手。
「看来没有五个小时后见了。」
亚戴尔握住他的手,喘着气笑了。
「我很庆幸。」
巫宫的搜捕手安驰则落在西追身旁。
他看了一眼西追仍然握着的金探子,神情有点遗憾,最后还是伸出了拳头。
「下一次。」
西追和他碰拳。
「下一次。」
十二柱观众席陆续响起掌声。
霍格华兹晋级四强。
而霍格华兹也第一次真正明白,能走到八强的学校,没有任何一支队伍可以被轻视。
当天晚上,国际巫师联合会更新了漂浮在玛卡罗卡中央广场上的巨大赛程表。
十二所学校原先的小组排名仍然留在最上方。
A组第一,魔法所;第二,科多兹多瑞斯;玛卡罗卡淘汰。
B组第一,德姆斯特朗;第二,瓦加度;布斯巴顿淘汰。
C组第一,霍格华兹;第二,卡斯特罗布舍;伊尔弗莫尼淘汰。
D组第一,麦烈维;第二,巫宫;潜达摩淘汰。
其下,八强赛程已经亮起三行文字。
魔法所 对瓦加度。
德姆斯特朗一百七十比一百六十 科多兹多瑞斯——德姆斯特朗晋级。
霍格华兹二百三十比一百巫宫——霍格华兹晋级。
最后一行仍然散发着等待比赛的银色光芒。
麦烈维对卡斯特罗布舍。
依照赛制,霍格华兹下一场的对手,将会从麦烈维与卡斯特罗布舍之间产生。
而在另一侧,德姆斯特朗已经拖着一支几乎被热带海洋榨乾的球队,率先站进四强。
亚戴尔站在巨大赛程表前看了一阵。
埃德蒙走到他身旁。
「在想什么?」
「我在想,」亚戴尔慢慢开口,「我们下一个竞赛对手。」
埃德蒙认真地点头。
「他们一个来自阿拉伯,一个来自巴西的热带雨林,他们在场地具有优势。」
两人沉默了一下。
亚戴尔突然笑了。
「所以我们今天学到了什么?」
埃德蒙同样笑了。
「快点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