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戴尔转过头来。

「你也注意到了？」

「嗯。」

「所以我讨厌他们。」亚戴尔坦白。

乔治立刻说：「我以为你最讨厌史莱哲林。」

「校内和校外不能混为一谈。」

「很专业。」

「谢谢。」

亚戴尔又在「麦烈维」下面敲了一下。

「但是麦烈维能以D组第一晋级，本身就已经证明排名不能全部相信。」

这一次，没有人开玩笑。

D组原先并不被认为是死亡之组。

巫宫被普遍认为能稳定取得晋级资格，而麦烈维与潜达摩在赛前的各种预测中，往往被放在比较后面。

结果最后排名第一的是麦烈维。

巫宫第二。

潜达摩遭到淘汰。

「他们很少犯错。」木透说。

「对。」亚戴尔点头，「这才是麦烈维最麻烦的地方。」

他用粉笔在黑板写下几个词。

慢。

稳。

低失误。

「他们没有卡斯特罗布舍那么好的扫帚技术，但他们知道自己的问题。」

这是最令人讨厌的对手。

一支不知道自己弱点的球队，可以逼迫他们犯错。

一支很清楚自己弱点的球队，往往早就准备好如何避开。

麦烈维很少进行长距离高速追逐。他们习惯让快浮在球员间流动，用较短的距离、较低的飞行速度保持控球。他们的打击手也极少追着搏格跑，而是习惯守住固定区域。

不漂亮。

甚至有些乏味。

但有效。

「像城牆。」西追突然说。

亚戴尔转过头。

西追用手指沿着桌面比了一道线。

「卡斯特罗布舍是在森林里追你。麦烈维比较像让你自己去撞牆。」

埃德蒙笑了。

「很准确。」

「所以你希望谁赢？」德里安问亚戴尔。

亚戴尔没有立刻回答。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他最后说：「麦烈维。」

不少人意外地抬头。

「真的？」

「真的。」

亚戴尔认真地说：「因为他们的问题是可以准备的。」

他伸手指向卡斯特罗布舍。

「这一支，我不知道他们下一场会拿什么东西出来。」

安妮看向埃德蒙。

「你呢？」

埃德蒙想了想。

「卡斯特罗布舍。」

这次换亚戴尔挑眉。

「为什么？」

「因为如果我们要拿冠军，迟早会遇到一支我们不希望遇到的球队。」

埃德蒙耸耸肩。

「不如早点。」

「你这句话非常不像一个正常人。」弗雷评论。

「谢谢。」

「不是称赞。」

「我接受。」

房间里又笑了起来。

只有木透还盯着黑板。

「还有一件事。」

众人看向他。

木透神情相当认真。

「如果是卡斯特罗布舍，我们不能再像今天一样，把所有希望放在西追抓到金探子。」

西追点头。

他没有因为自己刚刚成为胜利功臣而不满。

「安驰已经证明了。搜捕手之间的差距没有我们想像中那么大。」

埃德蒙下意识看向西追。

西追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

银灰色眼睛带着笑意。

「怎么？」

「没什么。」

埃德蒙收回视线。

亚戴尔拿起粉笔，在黑板中央重新写下一句话。

下一场，不能赌。

「至少不能只赌一件事。」他补充。

就在这时，休息室外传来敲门声。

一位玛卡罗卡的学生探进头来。

「打扰了。卡斯特罗布舍和麦烈维的比赛将在一小时后开始。学校请各支代表队提前前往观众席。」

休息室里的人互相看了一眼。

亚戴尔把粉笔丢回桌上。

「很好。」

他站起来。

「不用猜了。」

「去看看我们下一个对手是谁。」

一小时后，玛卡罗卡海上的十二座观众席再次亮起。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海中，只留下西方一条浅紫色的余晖。漂浮在半空中的魔法灯火沿着球场边界一盏盏亮起，倒映在海面上，像是另外一片被人撒落的星空。

卡斯特罗布舍与麦烈维的两支队伍，从相对的两端缓缓升空。

一方翠绿，卡斯特罗布舍的座位席上爆发出巨大的烟花，璀璨的烟花在座位上空爆发出繁盛的雨林景象。凯波拉的幻影张牙舞爪地对着麦烈维嘲弄着。

一方沙金，麦烈维也不甘示弱。他们手中的水晶球被抛向天空，炸开了一片沙漠幻象。阿拉伯沙漠羚羊在沙漠中的影子扬起一片一片沙尘。

埃德蒙靠在观众席的栏杆上，看着两支球队在海风中逐渐拉开。

亚戴尔站在他旁边。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哨声响起。

决定霍格华兹四强对手的比赛，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