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花两个小时研究德姆斯特朗,然后输给卡斯特罗布舍,那两个小时就会成为我们人生中非常珍贵、而且永远拿不回来的两个小时。」葛莱芬多的队长木透立刻打断他们。
弗雷把手放下。「有道理。」
「非常好。」亚戴尔转身,他的粉笔敲在卡斯特罗布舍的名字上。「所以我们只看这个。」
帐篷里一下安静下来。
没有人再开玩笑。
他们亲眼看完了卡斯特罗布舍与麦烈维的八强赛。
最后结果并没有太出乎赛前预测。
卡斯特罗布舍晋级。
但过程比比分麻烦得多。
「先说我们看到的。」亚戴尔说,「不要说报纸怎么写。」
安妮第一个举手,「三个追踪手都能得分。」
亚戴尔写下。
艾蜜莉亚接着说:「而且没有固定主攻手。」
又是一行。
德里安想了想,「几乎未观察到他们曾维持固定队形。」
「确实如此。」埃德蒙附和,「是几乎没有。」
众人看向他。
埃德蒙坐在西追旁边,手里拿着比赛纪录。
「我昨天晚上重新看过胡奇夫人记下来的飞行路线。他们只有开球和重新发球的时候会使用固定站位,一旦快浮进入中场,三个追踪手的位置就一直在交换。」
埃德蒙伸手指向黑板,「而且不只是追踪手。」
亚戴尔皱眉,「打击手?」
「嗯。」
埃德蒙站起来,接过粉笔后在黑板上画了三个小圈,再画两个比较靠后的叉。
「他们的打击手不是单纯保护追踪手,也不是像我们一样负责把搏格变成压迫工具。」他用魔杖移动其中一个叉,粉笔字被他的魔杖牵引着移动。。「他们在製造空间。」
西追看着黑板,立刻提问「把人赶走?」
「对。」埃德蒙点头。「他们不一定把搏格打向你。有时候甚至故意打在你不在的位置。」
乔治皱起眉。「那有什么用?」他也是打击手。
亚戴尔突然明白,「因为你不能去那里。」
埃德蒙笑了,「就是这样。」
一枚搏格不需要真的打中任何人。
只要它高速飞过某一片空域,任何不想让自己的脑袋和搏格发生亲密接触的人,都会本能地避开。
卡斯特罗布舍利用搏格切割球场。
追踪手则利用被切割出来的空间重新组合。
「麦烈维就是这样被拆开的。」木透说。
「他们原本的防守没有问题。」安妮接话,「但卡斯特罗布舍一直逼他们移动。」
「麦烈维最擅长的就是不动。」弗雷说。
乔治点头,「然后巴西人逼他们动。」
麦烈维在小组赛一路建立起来的优势,就是稳定、低失误与区域控制。他们不追求高速飞行,也很少让自己的球员离开应该待的位置。
卡斯特罗布舍却用了大半场比赛,一点一点把那些位置拆掉,让原本应该存在的位置变得不能待。麦烈维的选手被迫被切割了。
「还有气候。」胡奇夫人站在后方提醒。
亚戴尔的脸立刻垮了下来,「我知道。」
「所以写上去。」安妮吩咐着。
亚戴尔只好在黑板上补了一行。
气候优势。
乔治小声说:「我们不能要求主办单位把帛琉变成苏格兰吗?」
「你可以去问。」胡奇夫人回答。
「算了。」
卡斯特罗布舍对玛卡罗卡的适应速度确实比大部分参赛学校快。
巴西雨林和帛琉群岛当然完全不同。前者是巨大的大陆热带雨林,后者则是散落在西太平洋上的岛屿。然而对魁地奇选手而言,有些东西不需要完全相同。
高温、湿气,还有一场比赛结束以后,制服几乎可以直接拧出水来的痛苦。
卡斯特罗布舍至少习惯其中大部分。
霍格华兹倒是也有优势,他们的扫帚在防盐侵蚀做得比卡斯特罗布舍更好。然而这几天比赛,盐分侵蚀没有那么快,还不足以让卡斯特罗布舍失去优势。
「所以不能再用黄蜂。」艾蜜莉亚说。
没有人反对。
对巫宫使用黄蜂战术,本来就是一次赌博。
霍格华兹赌的是自己能在体力耗尽以前建立足够优势,再让西追结束比赛。
他们成功了,但卡斯特罗布舍不是巫宫。
「如果我们一开始全部压上去,他们会很高兴。」安妮说。
「非常高兴。」亚戴尔回答。
「然后把我们拉开。」德里安哼了一声
「再让我们追。」双胞胎开口了。
「最后我们自己累死。」他的兄弟附和着。
西追举起手。
「我提议不要自己累死。」
「通过。」双胞胎立刻附议。
亚戴尔没有理他们,他盯着黑板「所以不要追他们。」
埃德蒙抬起头,「守空间?」
「对。」亚戴尔拿过粉笔,「麦烈维犯的错不是他们守区域。他们的区域防守其实是对的。」他在黑板上重新画出三个球框。「问题是他们让卡斯特罗布舍决定区域在哪里。」
这一次埃德蒙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着那几个圈。
西追也向前倾了一点,「如果我们自己决定呢?」西追问。
亚戴尔转头,「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练的东西。」
安妮皱起眉,「缩小防守范围?」
「不。」埃德蒙突然明白。「让他们进来。」他以前在纳尼亚战场布置陷阱就是如此。
「让他们进来。」亚戴尔带着笑容重複。卡斯特罗布舍喜欢空间,那就给他们空间,让他们交换位置,让他们飞,让他们以为自己正在重新排列整片球场。
霍格华兹只需要决定一件事情,哪一块空间是真的?哪一块是假的?
「然后呢?」木透问。
埃德蒙拿起放在旁边的球棒,他轻轻在掌心敲了一下。「关门。」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间。
乔治看向弗雷,「我突然有点同情巴西人。」
弗雷认真想了想,「等我们赢了再同情。要知道因为比尔没有钱拜访他的巴西笔友,他竟然给笔友寄了恶咒过来。」
胡奇夫人这一次没有阻止他们。
她走到黑板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飞行路线。
四强。
十二所学校如今只剩下四所。
德姆斯特朗。
瓦加度。
卡斯特罗布舍。
霍格华兹。
其中至少有三支在赛事开始以前就被认为具有进入四强的实力。瓦加度则用击败魔法所证明,赛前的排名终究只是排名。
但那些都是另一场比赛的事情,现在霍格华兹面前只有一个名字。
胡奇夫人拿起粉笔,在卡斯特罗布舍下面画了一条粗线。
「很好。」她转过身。「休息十五分钟。」
众人还来不及欢呼。
「然后去球场。」她冷声宣布。
一片哀号顿时响彻帐篷。
埃德蒙笑着坐回西追身旁。
西追伸手把一瓶水递给他,「喝完。」
「我刚刚才喝过。」埃德蒙推开它。
「那是二十分钟以前。」西追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
最后埃德蒙还是接过水瓶。
帐篷外,帛琉的阳光正从云层间重新洒落。
不远处的海面上,另一支穿着翠绿色制服的队伍也已经骑上扫帚。
卡斯特罗布舍同样开始准备他们的下一场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