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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事情开始刀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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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saw a green thing went there“说着用手比划John从她面前飘过去的样子。

他们两个又一次去那家火锅烧烤自助中餐馆的时候,店里的老板又在他们两个周围唱起了狮子王中两个主角狮的爱情场面的背景音乐:Can you feel the love tonight…John说

“That guy is funny.”

两个人吃饭的中途小李问他会和自己结婚吗,John说这当然会,跑出去抽了好长时间的电子烟。

其实小李隐约感觉到John这个时候身边已经有其他女生了,因为John告诉她在过来吃饭之前他自己一个人在餐馆喝了一瓶伏特加。小李一听到这话就感觉到他是在抉择到底该选哪个。

那天晚上吃完饭后,John的自行车被人偷了,John吃惊地站在自己锁车的自行车架旁,不敢相信地右手轻捏着下嘴唇,重复

“Someone fucking stole my bike!”

他立刻拿出手机报了警,对警察描述自己丢手机的地点,然后报了小李的手机号,作为找到车的相关信息的联系人。

后来的有一天小李收到警察局的电话,问小李是John的什么人,他们联系不到他,告诉她车已经找到了。小李连忙给John打电话过去,兴高采烈地想告诉John他的车已经找到了,可是打了两遍John都没有接电话。那天晚上他们两个约好了在他住的地方附近的那家意大利餐馆的分店见面的,可是唯独那一次,John意外迟到了,John是从来不轻易迟到的摩羯座,他在和小李确定关系之前最开始的时候迟到的一次是为了观察小李的反应,也是报复小李迟到在先。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他失去了对时间的控制,因为和另一个女孩在一起。小李后来每每想到这一幕就觉得胸口很闷说不出话来地难受。John到了,虽然迟到了十几分钟,当时在下小雨,小李戴着外套的帽子,一脸失望而了然于胸的表情盯着John看,John被看得心里发毛了,对小李说,

“If you look at someone else like that, you will get punched in your face.”

小李不光看到他眼睛里瞳孔放得很大,还绝望的闻到了他身上又一股类似螃蟹的女性化妆品的气味。小李之前看到科学文章说,人的瞳孔会在看到喜欢的事物时睁得圆圆的,像小动物的眼睛一样,放得很大,又圆又大。可是他跑过来之前他的瞳孔就已经放得又圆又大了啊,不是因为看到自己,而是在别的女生那里就感到很喜欢很开心了。虽然不愿意承认这个冰冷的现实,但是小李还是不得不认清真相了。认清了真相却不愿意放手。她对他说起他的自行车找到了,John也只是轻描淡写了一句是吗,就过去了。没有小李想象中的惊喜和开心。

小李在instagram上很多年前关注过一个在中国的外国人,这个人长着一张中东脸,大胡子,跟之前意大利餐馆给小李送水的做披萨的主厨气质很像,也许是John翻到了小李发的一张在博物馆的照片下这个人的点赞记录,John又一个人生闷气起来了,联想起中东脸的小李房东的儿子,在脑子里编排小李出轨的景象。小李连忙把那张博物馆的照片归档了,不在ins的首页显示了,过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又取消了归档,就在这来来回回天人交战的功夫,John都捕捉到了小李的这番操作,小李的电话打过去跟他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John说

“Don’t say anything, cos I don’t care…”

小李费劲地用蹩脚的英文跟他解释自己从来没有出轨过,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他却不肯相信。她说她喜欢的一直都是那个真诚的戴黑框眼镜的他。

小李试图和John约定见面的时间,John也似乎良心有愧准备再给小李一次机会,他们就约好了在John下班之后在他们之前一直见面的小树林里约见一次。这一次见面,小李惊奇地发现John的眼镜换了,从之前的透明框架换成了一副黑框的,乍一看是黑框,仔细看会发现镜片的框架其实是深蓝色,只是显得像黑色一样。他的鞋也换成了在餐馆其他同事穿的很普通的一脚蹬的鞋。没有穿小李和他都很喜欢的他之前穿的军绿色战靴。这些着装细节的改变无声地对小李宣告这个男生已经喜欢上了另一个喜欢蓝色的女生,而且这个女生很可能还很粘人,一直向John发送自己很需要他的讯号。因为John和小李出来短短的不到半个小时John就看了好几次手机,心急又忧虑地想要赶紧离开小李身边去到那个女生身边似的。他们两个没聊多久,John就急匆匆地骑上他的自行车扬长而去了,不留给小李一点自作多情的余地。

小李不信邪,又一次不约而至地到了John上班的地方,等着他下班。说到等着他下班,小李又想起这次小李刚到格拉斯哥不久的一天晚上,她在家里披散下来头发,又扎了个半马尾,化了个妆,带着在中国超市买的巧克力牛奶大晚上的去John上班的地方接他下班,等了很久John出现了,他接过小李的牛奶后,小李就害羞地跑开了。没有看到骑着自行车的John后面的表情,小李走的路上,一直没有看见John骑车经过,她还有点纳闷,难道他不从这经过吗?还是他觉得尴尬绕路行了?小李也不知道,回家了。这次等他下班的时候是白天,小李为了逮住John把话说清楚再做一次挣扎,她特地扫了一辆共享自行车想要追上John的自行车。这一天她骑车追着John一直到他们约会的小树林里,小李在后面喊

“I heard them said the boy said give me two shifts, give me two shifts!”

John听到了似乎有所触动,但是只有一瞬间,还是转头骑车扬长而去了。小李骑车奋力追到她追不上他的地方,开始大哭起来,她大声地哭了一会儿,突然惊喜地看见John的身影又折回来了。John又给了她一次机会,听她语不成句地说自己没有出轨,John感到很无聊,就又走了。

小李辞职以后,没有找家里要钱,自己身上也没有钱了,每天吃的都是之前厨房里的余粮。有一天,她突然收到她爸同学的前妻的女儿的消息,说她爸和她要来格拉斯哥,想请小李吃一顿饭,小李本来逃避社交不想去的,想到可以吃点好东西,就答应了。她爸前妻的女儿给了几个馆子让小李选,小李本来觉得都可以的,但是当她看到有她和John常去的那家火锅烧烤自助店,就立马跟她爸同学前妻的女儿说还是去那个hello kitty的火锅店吧,不去那家火锅烧烤自助店。虽然明知道一起去吃饭的人跟自己不可能有什么关系,但是还是出于想要隔离自己和John约会的地方,不让那个地方产生自己和非John的人的回忆。这是小李对John的感情的坚持。到了去吃饭那天,小李如约到了那个hello kitty的自助火锅店,去拿了两次餐,吃了一轮又吃了一轮,中途她听见一起吃饭的开车的司机说这是他们这几天来吃得最好的一顿了,小李心说他把她要说的话说出来了哈哈哈。他们吃完以后他们开车送小李回家,在车上她爸的同学提出想去酒吧,小李想着不能和John以外的其他异性在晚上相处,想回家早点休息,就没出声,沉默地拒绝了要去酒吧的邀请。他们又约好了第二天早上一起吃饭。

回家以后,小李在电脑上看放羊的星星,看到了凌晨几点,熬夜熬穿了,突然感到鼻子涌上来一股酸劲,紧接着又是一个巨大的喷嚏,她立马又开心起来,又是John在想自己了。一直熬到快天亮才开始睡觉,她本来想放他们鸽子早上不去吃饭了的,结果妹妹的消息发过来,她还是答应了。去吃饭了。

后来小李在ins上联系John,John激动地打出让小李STAY AWAY…小李看到John被那个女生影响地变了文风,心痛又坚定地想要为自己争取。于是不顾John的反对一直坚持去他上班的地方堵他。

后来他们没有约好地在街上各种偶遇,直到最后一次John钓鱼式地和小李偶遇,John在看到小李后,找来了街上巡逻的警察,说小李一直跟着自己,在自己上班的地方等着他,在街上遇见他的时候冲他傻笑。

警察朝着小李过来了,并让她不要看着John笑了,否则他们就要把她带走。小李越过人群看着John脸上胆怯又期待的表情,坚信自己这么做是John想试探自己对他是否是真心。远远地隔着一段距离给自己和正跟警察描述情形的John来了个自拍,视频中John的身影显得很偏僻也很小,因为隔着不小的一段距离,这似乎是他们俩唯一的一个有他们两个人在的视频。那天小李穿着她斥巨资在John Lewis买来穿着去见John的裙子和她的工装外套,披散着头发,因为失恋而剪的前额发在空着舞动着。拍完小李就低下头给John发消息,消息还没发出去,小李发现自己的手机号依然被John拉黑了在,她一抬头就看到John盯着她的手机的目光瞬间移开。小李想要解释自己刚刚是在给他发短信,而不是别人,已经晚了,警察过来把小李装进了警车,拿走了她的手机。

小李身上还穿着那条华丽的长裙,此时狼狈地有些可笑。换下了长裙穿上囚服以后,小李开始了被拘留的一天。小李在警察局里坐了一天一晚上,在被拘留期间,她叛逆地旁若无人地跳起了广播体操,坐着睡觉,就是不肯躺在拘留所里的床铺上,因为她不承认自己是有罪的囚犯,所以不肯睡那张不属于她睡的床。坚持困了就坐着睡一会。

中途轮流着有几个警官过来询问她的情况,问她有没有想要联系的人,小李都一口咬定没有其他人需要联系,因为她只有他,他不跟她联系她就没有其他人需要联系的了。小李那个时候很极端,或许真的有什么精神上的障碍,她后来想。

从看守所被保释出来后,她又穿上自己的长裙。她坐上开往市中心的警车,车上播放着比伯的Stay,她听着歌词想着John

I know that I can't find nobody else as good as you

I need you to stay, need you to stay

小李决定回国一趟,去找回一些自己遗失的美好,带回来给John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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