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放大的是他略带稚气的脸,红扑扑的汗湿的热气蒸腾的,他将手伸进窗台,身后人却似没注意到这一点,只是不耐烦地急切将漏风的窗关上。
哗啦,向我这边推开的窗夹中了他的手,但也因此作为挡板,没夹住我的头……不然推窗的人就完了。
“好痛!”继那声脆响后是他喧宾夺主的惊呼,我睁开眼,他眼泪汪汪。
“桃初,我应该表现出不要吵我的意思了吧……一定要说吗。”
“诶?你知道我的名字了。”
“是想起来了。”
与碰了壁的处境截然相反的是他,或许跑过来的正是他,鼻尖还挂着汗珠,对我绽开朴实无华的笑容,眉眼弯弯嘴角也弯弯,就趴在外面的窗台上与我面对面大眼瞪小眼。
似乎还捎来了阳光的味道?夕阳燃尽后留下的一地碎屑,冬日雪化后留下的鞭炮。
他掰着手指,在我面前认真地算:“我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好消息,先说哪个好呢?”
“怎么都是这个问题……快说吧你。”
“首先就是,那个呢……你们也可以游学去了。”
“这个我知道……”我捶了一下他的头。
瞬间就噙出了眼泪,要知道他平时就是这样接近青莱的,我没更用力真是太善良了……
“还有呢,就是我也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凑到我耳边,桃初左右张望着,趁着没人看向我们快速说道。
哈?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乱了。一切都不按我想法进展。
“随便你。”
不顾窗外急切的敲击,我重新拉上窗,趴在桌上。
视野似乎变昏暗了?
只见那傻女人将手撑在我桌上,校服遮挡了我半个桌子,“怎么了?”时隔几周宫聆雨又来找我说话了。
莫非是要拉我入组……那真是谢谢她了,我正愁没地方去,不过现在不知为何是以我本身存在于此的,男生……和女生一个小组不好安排住宿吧。
然而她只是一脸兴奋地问:“青椰,你和那位学弟是什么关系?”
“同伴、搭档、共犯?如果硬要说的话……更像罪犯与受害者。”
“啊——”在捧住脸的同时她弹跳了起来,蹬中我课桌的同时脸烧了个通红……什么啊,她对着远处的女同学挤眉弄眼,像是发生了什么大秘密似的兴奋,一定是她们驱使她来问的吧……她什么时候和那些人那么熟了。嘛,都无所谓,只是这蠢女人让我的睡意消失了。
拦住了要跑的她的路,我不想扯她……她似乎有些惊讶,我开口:“喂,解释……”
“呵呵没想到青椰你喜欢玩这些……没事的,我们都会支持你的。”她上手似乎想拍拍我肩却被我打掉了,即使如此她也不尴尬,对我竖起大拇指后推开无人在坐的空位又溜了回去……
说支持什么的……
她上辈子可没见过。
如此亲切的,好像能陪着做出决议的人走到最后……但最后根本不会这样,因为到了半途你会嫉妒会厌恶,会迫不及待甩开我。
换了个性别就开始支持我了?明明你们都是想我越寡越好,最好只剩你们好被掌控……无法摆脱,独自一人的窘境。然而上辈子她一表现出与那个男性的亲近,你就惊讶地掩着嘴:
“真的是这样吗?你原来和那人那么熟吗?”
……
最后讨论时间在班主任一拍讲台时戛然而止,出发时间定在明早五点半……这个信息出来的时刻引起一片哀嚎,但这是既定的事实无法改变,抱怨也没用。
美其名曰早去能玩到更多的项目……
顺带一提,果不其然要分组,而且要和组员住在一起……我秉承着无为而治的态度,到最后也没有向生活委员汇报分组决定。
开什么玩笑,根本没有组员,如果我能一个顶俩的话倒也能称作组了。
结果晚上分组名单出来的时候我大跌眼镜。
对着那用希沃白板投屏上去的分组哑口无言。
“你也没人要吗?不可能啊……话说两个人一组是怎么回事。”我转过去撞上桌腿,好痛……
而可恶的生活委员、平常无事可做现在逞威逞能的李行忆,还在拿笔记着什么,看见我只是抬起眼皮,犯难地用笔敲了敲自己的头。
“你傻啊,怎么可能我们两个一组……我刚和别的班负责人开过会了,把没有分组的人跨班分了几个组,我们这组的人是……”他将在写的纸条推来。
除了我俩名字外,还有何色、桃初、郁生竹……这下都齐了,桃初一个高一的混进来找不到组是理所当然的,郁生竹似乎在班上靠一己之力孤立了所有人……李行忆和何色又是怎么回事?看起来不像被落下的孤儿。
但一起总是方便些嘛,因缘际会……说着要寻找青莱的我们混在一起是为了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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