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晏灿对着巫曜问：“我脸没洗干净吗？”

“啊，没有啊。”巫曜将视线收了回去。

“那就去吃早饭吧。”杨晏灿绕过挡在门口的巫曜，来到衣柜旁，穿上厚重的外套。

巫曜跟在他后面，穿上外套，离开了房间。

康宁旅馆的早餐不算丰盛，巫曜和杨晏灿各自拿了一份三明治。

用餐时，巫曜试探着问：“你怎么样啊？”

杨晏灿咽下口中的三明治，回答：“报备完了。我们按照警方的要求来，下午去警局做笔录。”

巫曜想问的不是这个，但是，忽然有人坐到他们旁边，他只好咽下嘴边的话，继续吃饭。

回到房间后，巫曜主动提起了杨晏灿一直在回避的话题：“那个，刚才在餐厅的时候，我其实是想问神子的事。现在，你已经知道我不是真的神子了，你……你是不是很失望？”

杨晏灿沉默地点了点头。

巫曜顺势说道：“如果你嫌弃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们可以体面地分开。反正我们本来就不是正常的伴侣，我们有自己的生活。等一个月的时间到了，我回晨暾，从此两不相欠。”

“你在说什么？！”杨晏灿的反应很激烈，“我怎么可能嫌弃你？我只是很意外，毕竟从我知道‘巫曜’这个名字的第一天起，我就把你当神子来看待了。我失望是因为确认我是唯一的……有些孤独……我以前还幻想过你也是穿越者。”

“你真的不嫌弃我吗？”巫曜不确定杨晏灿是不是在挽尊，当初知晓杨晏灿无法联络天神后，他可是失望了好久。

杨晏灿察觉到巫曜语气中的扭捏，他猛然意识到巫曜昨天也是提心吊胆的，他连忙安慰道：“你放心，我不会嫌弃你的。而且，我突然变成alpha后，你也没嫌弃我啊。”

不，我多少还是有些嫌弃你的。

巫曜撇了撇嘴，继续问道：“那你喜欢我什么呢？上学的时候，有很多omega向我表白过。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并不了解我，他们喜欢的只是‘神子’的名号，你呢？”

杨晏灿不假思索地回答：“我喜欢你聪明、勇敢、善良……”

“我不是要你夸我。”巫曜打断了杨晏灿的话，“这些优点很多人都有。我除了拥有‘神子’的名号外，并没有什么特殊。”

“但我只遇见了你。爱情本就先来后到，这个世界上优秀的人有很多，偏偏命运让我先遇见了你。虽然你不是‘神子’，我们却因为这个词结缘。”杨晏灿牵起了巫曜的手，“以前我就觉得亏欠你许多，听完神选祭司的故事后，我才醒悟，原来从你出生起，我就欠下了因果，你替我承担了本该由我承担的东西。”

巫曜将手缩了回去，“你不用愧疚。我的出生是上一代人决定的，和你没有关系。你化名‘穆佑宁’潜伏在我身边，是由你的立场和身份决定的，我已经原谅你了。”

“你原谅我是你的事，我没有原谅我自己。我自愿用余生来弥补你。就像你说的，我们本来就不是正常的伴侣，没有法律强制我必须对你负责，是我自己选择了你。就算你只是一个普通人，在我眼里你也是最特殊的。”

巫曜咬了咬嘴唇，他有些绷不住了，杨晏灿的情话怎么一套一套的？不是说所有陈旧的、腐朽的、虚假的关系正在褪去吗？对了，昨天还有最后一张牌没解……

“我问你，‘常青藤’这张牌除了不朽的生命力外，还有什么含义吗？”

“啊？”杨晏灿愣了一会儿才回答，“羁绊。常青藤是攀附生长的植物，常用于代指伴侣或朋友间的紧密羁绊，寓意爱情或友情永不褪色。在咜呄的某些州，常青藤会用于婚礼祝福新人白头偕老。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正当巫曜尴尬得不知所措时，杨晏灿忽然自己想通了答案：“啊！我知道了！昨天你在占卜我知道真相后的反应，对不对？‘太阳雨’是刚刚知晓真相后的矛盾；‘鹿角’是破除外在的标签后，认清本心的过程；‘常青藤’预示我们的感情越来越深。怪不得昨天你不愿意告诉我你在占卜什么。”

巫曜哭笑不得地点了点头：“嗯。”

他抽的牌是不是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