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未眠并不清楚李铁和黎应谌究竟说了什么。只能从对方的表情看出,他得到的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然而章晚已经坐在办公室里等着他们了,这个节骨眼上,林未眠也不好去问他到底知道了什么。
只能先应付眼前的情况。黎氏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自然是极大的。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和墙一般大的落地窗,阳光穿过透明的玻璃,落在实木的地板上,将坐在办公桌前的女人照得光彩夺目,熠熠生辉。
“来了?”章晚露出温和的微笑。
都说权力是最好的补品,尤其对女人来说,更是大补。
这点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林未眠上一次见到章晚时,她的锋芒尚未完全展露,因为黎岳明的重病,穿着素净的衣服,脸上也没有化精致的妆容,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忧心公公的标准儿媳。
如今,她依旧素净着一张脸,穿着剪裁得体的利落西装,坐在办公桌前,两手撑着桌上的图纸,锐利的眼神中充满对扩张和进攻的野望。
林未眠一进入办公室,就和她对视上了。章晚没有先去看黎应谌,反而用一种奇异的,热心的,专注的眼神望着林未眠,仿佛她才是那个值得被精心等待的对象。
“去那边坐吧。”章晚没有起身,略一抬下巴,示意两人到边上茶几配套的沙发椅上坐定。
对章晚而言,办公室是属于她的领地。但领地之间,也需要用不同的符号区分。
让两人去沙发椅,是一个典型的管理者发号施令的信号。通过给予一点微小但明确的命令,来展示自己作为上位者的人权威,为进一步打压对方的心理防线作下铺垫。
同时也可以说明把他们请来要谈的事情,私事的成分要大于公事。
对此,林未眠的反应是抬眼扫了那张真皮的沙发椅,腿脚未动,站在原地。
而黎应谌给出的回应则更加直接。
他往前迈了一步,对上章晚投射过来的探究目光,语气不平不缓:“有什么事在这说就行了。”
章晚乐了。
她站起身,悠悠地绕过办公桌,兀自走到沙发商坐下,将已经烧开的水倒进紫砂壶里,淡淡的乌龙茶香在室内弥漫开。
她一边说,一边把醒茶,快进快出地倒掉第一盏后,又重新灌入新水,动作有条不紊,如行云流水。
最后桌上放了三杯乌龙茶。
“用不着对我这么严防死守的。”她端起其中一杯放在面前,也不喝,就这样放着,对黎应谌说道,“毕竟我是你妈,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巫婆。不必担心我会对你的小朋友造成多大的压力,毕竟你们要是愿意在一起,我还挺乐见其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