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生环刚灌了一大口水下去,闻言差点被呛到,有些啼笑皆非:“你?你个小孩子懂什么啊?”
“跟蠢货一起共事啊,”北原龙有些不满她的态度,几个字概括完毕,“比如球队。全是蠢货。”
“哦?你从来没有说过哦?”麻生环难得被挑起一点兴趣,“总不会是你打太差,被人家嫌弃吧?”
北原龙嗤笑:“怎么可能。”
她当然知道不可能,从他班主任说他是队里的王牌的时候就知道了,但是就是忍不住想逗逗这个心比天高的小屁孩。
“是吗?不可能是人家嫉妒你吧?”
“……差不多吧。”
“差不多个鬼啦,要不然就是嫉妒你,要不然就是人家喜欢的漂亮女孩喜欢你,要不然就是你太拽了!这几个理由选一个吧。”麻生环心情颇好的搅着手里的白水,挑眉看向北原龙,“或者,全都是?”
“一群蠢货来的,”北原龙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明明只要进球就行啊,还要讲究团队协作。”
麻生环仿佛找到了共鸣,一拍大腿:“就是说啊,明明我一个人全部都能搞定,台里就要讲究什么分工协作,这里一个人派点任务,那里一个人派点任务,结局就是一团糟!”
不等北原龙接话,她踌躇满志的起身,准备继续战斗模式:“谢咯,晚安,你早点睡。”
“那你呢?”
北原龙也站起身,注视着她的背影:“你什么时候睡?”
麻生环扭头:“当然是——我结束工作的时候。”
北原龙瞥了眼钟:“现在快十二点了。”
“那太好了,我还可以再干两小时!”
“说25岁以后的女人过了12点睡觉会长皱纹。”
“谢谢,15岁以后的男孩子过了12点睡觉会长不高!”
*
“嘶啦——”
布帛破裂的声音,撕下这个本就摇摇欲坠的曲棍球团队最后一层遮羞布。
场上,他猛攻,和一位队友相撞,把人撞倒在地。
虽然是队友先撞上来的,但是在其他人的视角看来,就是他先冲撞了人家。
北原龙看了一眼自己胸口前被撕裂的布料,推开队友走出去。
内田亚矢正好走来。
其实这是个巧合,或者说不完全的巧合。
自从上次两人在游戏厅的冲突以后,内田亚矢就没再主动找北原龙说过话,北原龙更不可能找她,两人就恢复了陌生人的状态。
今天场上北原龙和队员发生的口角让内田亚矢不得不担心,所以一下场就跟来了更衣室,没想到冲突已经结束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往常那样叫住了他。
“阿龙,我给你缝一下吧,”女孩子吐字清晰,轻言细语,“我是你的经纪人。”
北原龙垂头,再次看了一眼破裂处,毫不犹豫的拒绝:“不用了。”
没有丝毫的客套与礼貌可言。
“你会让她缝吗。”
内田亚矢也毫不犹豫的扯下了他们俩之间的那层遮羞布。
“她”是谁。
他们都对此心知肚明。
北原龙顶腮,对于内田亚矢的冒犯很是不爽,但他根本说不上来是不爽在哪。
他和麻生环明明什么都没有。
回到家,正好遇上麻生环又对着那个啤酒罐神神叨叨。
他替她把那个塑料罐拿起来,归到应放的垃圾桶内:“这个,是可回收垃圾。”
麻生环毫不示弱:“我当然知道!”
这点小事,懒得跟她争。
虽然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多少次他帮她重新垃圾分类了。
她台里最近好像在搞什么垃圾分类的话题,她每天都在忙这些东西。
“有针线吗?”
麻生环奇怪:“你要这个干嘛?”
北原龙反问:“除了缝衣服,还能干嘛?”
麻生环推开椅子站起身,愤愤:“你说话还真是能呛人!”
看到那个白色的一次性针线板,北原龙忍不住喷笑出声:“这个是在宾馆拿的吧?”
麻生环叉腰,仍然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夺过那个针线板:“不要吗?那算了,还我。”
相处这么段时间,北原龙早就知道她这副样子完全是在虚张声势,她一心虚就这样。
也不跟她吵,立刻从她手里把针线板抢了回来。
“不会说声谢谢吗?””
麻生环不满了一句,走回自己在家的工位上。
麻生环看着北原龙努力穿针引线结果一无所获的样子忍不住笑:“真是服了你,不打结怎么缝啊?”
懵了五分钟以后,北原龙起身,选择把球衣递到麻生环手上。
麻生环一下子敛了笑容:“为什么要我来做?”
北原龙早就摸清了她的脾气,故意挑衅道:“你不会吧?”
麻生环立刻从他手里抢过球衣。
结果是北原龙看着袖子和领口被缝在一起的球衣,无可奈何。
一转头,麻生环被针刺破手指流出血。
“好疼!”她轻呼一声,看到他捂着嘴笑,立刻把衣服丢到他身上,“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