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归意识到不能沉默太长，惊喜地接过两个圈：“啊，是我在乡下捡到的蛇鳞片，想要寄给我哥瞧瞧。这个灵感还是我之前看到一条失去尾巴的蛇，无意间想到的，你竟然看出来了！”

“也许是我的信鸽认错了人。”斯归不好意思地挠头，蛇人的礼物被斯归放到耳坠里，几人放过这个小插曲。

“那边是伊维特纳尔，之前和我们在同一个半人马试炼里，嬷嬷叫回她，是因为这次她也会代表人类参加测试。”休米特意把他们引到远离其他种族的路线上，在这边大多数是穿着白袍的人类，斯祈觉得有几张面孔很眼熟。

“也？”斯祈心里有了猜测。

“下午带你们出来的萨萨西老师没有告诉你们吗？你们在门牙的试炼里的表现得非常好，刚好你们错过了魔力测试，所以让你们跟其他种族的人参加第二轮测试。”他用了个屏蔽魔法，才放心八卦道，“除了你们和伊维特纳尔，听说今年还有最小的王子参加，不过老国王曾经把他这位儿子保护得很好，没有人知道他长什么样。”

斯祈听着他怎么说，一只手戳戳他的腰，他知道斯归又发现了几个被选为代表的人类魔法师。

“测试有什么？”

斯归心想，当时他们在门牙里的情况，这群导师们又是如何知道的呢？不过这些人把门牙当做学员的免费训练场，确实可以提前做到实时观看影像，只是……菲林都变成那样了，居然没有一个派人来解救他们？

只凭脑子空想，这些问题并不能被解释，但有一个事实——

注视他们的眼睛无处不在。

“前两年是通过学院导师以及随机抽选的来自各个地方高级魔法导师的关卡，有的需要魔法，有的需要体力，虽然说大多数魔法师在体能上同样有所锻炼，但与真正的战士相比，还是要差一些。每年的佼佼者将会享受学院最高的礼遇，以及——接触旧阁的管理事务。至于具体的题目嘛，听说今年有些变化……”

斯归知道这个世界的“斯祈”已经是旧阁的管理员了，况且他们不想被牵扯过深，所以两人对于在旧阁谋个好职务这种奖励没多大兴趣，当然，重点是它的限定词。

休米把两人不在学院而在试炼时发生的事告诉了斯归。

“安布罗斯·里奥波……总之名字长得舌头打结的那个人类，一定还会给你们使坏，虽然有大主教担保，但落在你们身上的眼睛不会少。”

“来了！”

“……今年居然是尼曼拉黑羊族出了一位导师，半人马族终究还是被遗忘了。”

这话是说，以往半兽人派出的都是半人马？不过黑羊族明明才被降为与动物同等级，这个变化，是代表现在掌权人又变了？

斯祈遏制住发散的想法，如果再继续下去，人很有可能在某一天因为验证猜测而付出代价。而他现在不过是一个为了生存奔波的平民而已。

他忽然转头，看了看斯归。

后者挑眉，意思很明显：

【想欣赏自己的脸也不用趁现在？】

【有时候我在想，要是你不会说话就更好了。】

【我也没有说话。】

斯祈：。

一共是五位导师。

除了带他们离开魔法空间的萨萨西，广场上又出现另外四位老师：一位身姿挺拔健美的男性精灵，看起来脾气比鲁瓦加更糟糕、用眼睛蔑视着所有比他高的矮人，黑棕色皮肤、头顶盯着占据半个脑袋的半羊人，以及刚才他们见过的幻化出双腿的人鱼。

萨萨西换了一身更为华丽的法师袍，华美的暗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魔力纹样跟随她的动作缓缓流动，魔法导师仅是轻轻默念咒语，无数张水仙花旗帜从她身后飞起，冲向人群。

旗帜差点砸在阿努克脸上，年轻人还没叫出声，旗帜就将他拖里地面十几米以外。

他刚适应了上下颠簸的气流，他乘坐的那张旗帜突然加速，而对面另一张旗帜直直冲过来——

“斯祈，我越来越相信你以后有驾驶飞马的能力了——”

那张飞翔的旗帜在少年手中灵活地垂直向上，阿努克眼睁睁看到他的双胞胎弟弟、还有骷髅猫、灰鸟掉下高空，旗帜又神奇地绕了两圈，接住他们。

阿努克也开始尝试学习那人操控，远远地跟在后面。刚开始，他仍然飞得随时要坠落，旗帜如同故事里永远不会停下的红舞鞋，越来越快，越来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