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他用水球打了他们的宠物鸟,所以他们要报复回来?
“你还挺有眼光的。多亏了你,我们才发现了另一个通关方法。”斯归这一搭腔,说得阿努克晕头转向,飘然地透露了不少信息。
“泉眼沼泽?我也是从那儿来的,我从那儿走到主城来看我哥。”斯归笑嘻嘻地就把阿努克划到自己这边,“等活动的时候我们一起走。”
“你……”阿努克的话卡在嘴边,却被斯归又拐走了,少年打了个极大的哈欠,眼泪花都溢出来了,“太晚了,我们回去吧。”
三人一猫一鸟阵仗极大地往回走,斯归落到了最后,看什么都新奇,阿努克不知不觉走到前面,挥动魔杖打开通道——他们竟站在一座高悬在空中几十米的直桥上,两侧每隔几步就有旗帜与提灯悬挂。
斯归能从桥这边往到另外五座,他明白了,这就是刚刚的五座石碑。
魔力使脚下石桥转动,然后与另一边的楼层接入,严丝合缝。
扁平的楼层变得立体,那座恢宏的城堡再次映入眼帘。飘动的魔法帽轻轻掠过他们头顶,屋顶尖闪烁着各色宝石,耀眼但不会太过夺目,当失去注视,他们就很难注意到它们。
也许这才是那些魔法师眼中的世界。
天生失去创造力的孩子们,在魔法的世界里,他们寸步难行。
“你的魔法真不错,老乡。”斯归还在和他套近乎,事实证明这招放在背离家乡的年轻人身上很有效,直到阿努克躺在床上,才回味过来——
这是把他当免费向导使唤呢!
“斯祈,我们真的能回去吗?”斯归从窗口往广场上望,失去了阿努克的魔力,广场上又剩下五个发光石柱,和雾里往回走的人。
他展开了一张占满整张桌子的地图。
泉眼沼泽是哪,其实斯归自己也不知道。他在来到这个世界后去过几次图书馆,因为这里的许多地方被迷雾所掩盖,所以没有完整的地图,只能凭借搜寻来拼接。
三座试炼塔分别矗立在赫瑞顿、贫民之地以及其他最原始、异变的地域。撰写地图的吟游诗人或者冒险者为这些地域书写了各种特征名。
他把这些誊画在羊皮卷上。
斯祈知道他想的是什么,萨萨西言外之意是他们得长时间留在这里,“我们的目的只有搞清楚艾尔德里克的意图,大不了我去找维伦。”
“维伦?”斯归皱着眉,从来到这个世界,他接触到的第一个名字就是这个人,只是维伦常常只在斯祈口中.出现,斯祈也很少与维伦产生过联系,他们对这个人了解太少,而平民牵扯进大人物的斗争,只能是朝生暮死的棋子。
“如果要行动,先告诉我一声,我需要知道你的所有动向。”
“也许不会走到那一步呢?”斯祈倒没他脸色难看,手指从他耳垂捻到耳坠悬浮的链条上,“说到共感,之前那个斯祈娃娃,你放到哪儿了?”
“耳坠里。”
“要不先给我——”斯祈把他的“不”按在嘴里,“——听我说完,到时候我去参加主要的集体活动,你去寻找那些被掩盖的线索,嗯?”
“说好了的,在门的试炼里。”
这只娃娃不知道是什么构造,当斯祈拿着它,感觉反馈到的是斯归;某次清扫,娃娃被布莱克扒拉了一下,斯祈和斯归却同时感觉到了猫猫的骨节触感。为了防止谁动手动脚,而他们暂时不知道怎么将木偶的共感——虽然不算强烈——取下来,所以斯祈娃娃被放在耳坠角落。
现在居然是他们最快得知对方的东西。
“你打算用它干什么?”
“这次你先去学院的图书馆,秘密不可能放在所有人可见的地方,所以你需要进入更深的禁地。”斯祈知道,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他不会松口,“而且我猜,里面还会有试炼里那些‘斯祈’的来历。”
斯归没说话,像是在考虑他的话里有多少可行性,斯祈替他取下披肩,在后颈上的眼睛停留了两秒,才轻轻在他额头落下一个晚安吻。
“我去看看布莱克和格瑞。”
斯归注意到了这转瞬即逝的停留。
斯祈怎么突然就提起了那个娃娃?说不定是因为遇上木偶师,只是——
他为什么会笃定自己会用到娃娃呢?娃娃的另一个功能,置换,斯祈绝口不提。
自从门的试炼出来,斯祈就变得让他有些陌生。不止是关系确定的原因,应该说在那之前——另一个斯祈?
他对他说了什么?
斯归想得入神,床是单人规格,很快,舒适被褥陷进去半边。少年占了绝大部分的位置,背对着斯祈。
“斯祈,你偷偷瞒了我什么?要是不说实话,我就不喜欢你了。”
“这么绝情?”黑暗里,他往斯归手指上套了一个东西。斯祈左手的中指上同样有一只风铃草指环,“果然瞒不住你。我对移除你后颈的眼睛有点想法,还有那只娃娃,我想找到它们之间的规律,然后再告诉你。”
“噢——”斯归慵懒地翻了个身,那只被戴上指环的手挂在斯祈腰上,另一只手才慢悠悠地摸着整个指环的轮廓,还有斯祈同样位置的指节,“这是风铃草。”
“我希望你可以永远像风一样自由。”
“那你呢?”
“我抓住你,你不就可以带着我一起走了吗?”
两人先是对视了几秒,互相落下一个吻,相拥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