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好,我都舍不得让你走了。”斯祈紧紧搂着斯归的腰,手还在微微颤抖。
像条缠人的大蛇。
“走去哪儿?我就在这看着你,松手,你要绞死我吗?”
“哦。”斯祈真的乖乖照做,又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轻轻敲敲地吹动斯归的耳膜,“我明天必须要去骂伊西多尔,你会责怪我吗?你那边的父亲有没有对你不好?”
“斯祈。”斯祈不知道在喊谁,被圈住的人要抬起头,他想看着斯祈的眼睛,斯祈却早就料到斯归的习惯,按住他的后脑勺,“我猜是有的。”
“你说你追随母亲的足迹来到这个世界,你又说你是从那里‘逃’出来的……”
斯归脖子一僵。
“看来他选择的道路并非能保全他自己,更何况你。”
“我忘记了。”斯归没有撒谎,很多记忆只有当他重新触碰,那些东西才像被捅破了一层薄纱,完完全全印在脑海里。
记不清他是怎么离开的,但对于父亲与母亲相爱的场景仍十分清晰,记忆说,他的童年是幸福的。
然而他再次亲眼见到儿时的教堂,又感觉自己与这个斯祈的经历重合不少。
还有一种可能是这种类似的场景让他先入为主地产生错觉。
太糟糕了。
只不过……父亲真的会那样做吗?
斯归额头贴上了一根十字架,斯祈的体温还残余在上面,看到那个断口,他的脑海里突然涌现出一段记忆。
父亲和母亲曾商议他的培养方向,父亲希望他的孩子能继续家族传承,而母亲认为植物学会与自然有更多接触,斯祈向来对各种职业都有兴趣。
最终,他选择分别去体验这两种生活。
十字架是他在修道院修习时,父亲赠予他的礼物。
修道院里都是好相处的人们,神像面前,无论是信徒还是罪人,都能得到宽恕。某天晨祷时,他溜出来,独自坐在教堂的台阶上。看各种各样的人、悬停的白鸽、还有叉木叶林。
大概只过去了十几分钟,有一个同龄人跑出来,告诉他,他的父亲找他没见着人,提着红皮书来收拾他了!
斯归问他:“你没去参加祷告?”
“你猜?悄悄告诉你,我不信神。”那个人的脸有点模糊不清。
“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人往外望了一眼,突然拉着他向树林跑,配合默契地把他送到树上。然而就在他挪到树枝上时,斯归那边却奇怪地断开了,树林下方是一条河。
在赫瑞顿,无数分叉的支流终究会在终点汇聚回海洋。
他还没看清,脖子上的那条十字架被死死拉住,在重力的作用下断裂,随着人一同沉入水里。
他病了一周,似乎魔法也没能够让他清醒,只有脖子上那条红痕证明那个人确实来过。
“你别怕。”
斯祈看见斯归的手放在脖颈上,立马收起十字架,轻拍他的背,像妈妈哄小孩似的,斯归忍不住笑道:“你怎么像维拉蒂斯女士一样。我没怕,就是突然想起来一些事情。”
“我可不给你当妈。”斯祈停止了轻拍,手却没收回,不安分地继续向他腰上摸,隔着薄薄的衬衫,热意明显。
“手感变好了。”
“哼……”斯归今天格外大度,只在心里偷偷计较,“今晚什么安排?”
“按你说的,明天我自己去见父亲,你可以好好研究一下你要破解的秘密。”
“我还是和你一起吧,我就混在人群里远远看着,不会乱来的。”斯归刚说完,脑门被点了好几下。
“你是觉得咱爸眼睛瞎吗?况且你不是没有前科。”
“唔。”
斯归说不过他,妥协了。
下午他们简单吃了午饭,意外遇到了值班的贝尔,他还是穿着那身重甲。这位年轻人已经从见习骑士晋升为正式骑士,可以拥有接受封地的资格了。
不过贝尔挠了挠头,羞愧地说:“我还不打算去战场。”
“这没什么大不了。”斯归宽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