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公主？你是白雪公主吧？”王后伪装的巫婆眼皮一掀，热情地盯着贝尔，“我这里有漂亮的丝带，梳子和刚摘下来的美味苹果，公主啊，你想来看看吗？”

贝尔拒绝的话还未出口，这具身体本能地驱使着他看过去，第一眼就是那颗苹果，一半是鲜艳欲滴的红色，一半是牛奶般的白色。

贝尔为难道：“我没有钱，但我可以用劳动换取一些报酬。婆婆，您每天都会来这边吗？”

“是的，孩子。每天中午，我都能在这里遇见上山挖金子的小矮人们，但是他们是一群吝啬的孩子，而你不一样。”

“您愿意让我用劳动换取它们吗？”

白雪公主确实没有钱，贝尔早就彻查了一切可以调用的线索，只能证明公主确实出来得很突然。

“婆婆，卖给我吧，我的国家就在旁边，如果你愿意卖给我这三样东西，我能给你数不尽的金银财宝，或者最珍贵都宝物。”王子话是对卖货婆说的，眼睛却一直注视着贝尔，这让他想起刚刚那些矮人的目光，非常不舒服。

这个王子为什么要抢他的剧情？他这么早就来森林里，难道他是学员？

“你怎么能抢——”

“可以……可以卖给你。”贝尔没想到婆婆会同意，婆婆苍老的声音还在继续，“我不需要多少金币，但是你必须为我带来一块新的镜子。”

“我的女儿长大了，她常常对着河水打扮，可是森林里怎么会像这些年轻姑娘以为的那么安全呢？”说到一半，婆婆看了贝尔一眼。

“我听说，我们的王后手中有一块会说话的镜子。如果她也有一块赞美她的魔镜，她就再也不会偷偷跑到森林里了。”

王子满口答应：“当然，我会命令最好的工匠打造一个最美丽的水晶镜子，您还有其他要求吗？”

婆婆摇摇头，伸手解下鼓鼓囊囊的行囊。贝尔同样看过去，沟壑纵横的手指抖落出彩带和梳子，还有一直散发清香的苹果。

“——婆婆！您这里卖不卖糖果啊？我昨天离家出走，只得到了一小块黑面包，我好想吃点别的东西。”

“有啊，我刚好有一颗糖果。”婆婆缓缓露出一张老态与昳丽的笑，“就是需要你用美貌来换啊。”

“药效只有一天，如果你被王后发现了，我可帮不了你。”

斯祈笑着点点头，喝完巫婆的药剂嗓子苦得发紧，只能吱吱呀呀地发出只言片语。

“……咳……好……”

“哦呵呵呵，太过艳丽的花朵很容易被过路人摧毁，王后可没有白雪公主那样的心肠。”

斯祈透过缩小的魔镜看自己的脸，一时间有点晃神，药水让他的皮肤变得像牛奶一样洁白，五官更加柔和，整个人笼上一层淡淡的光辉。

斯祈看到这张脸，就不可避免地想到斯归，扬起的嘴角又拉平了。

他本以为这个混蛋只是闹两天脾气，结果还真的一去不回了。斯祈又养回了熬夜的习惯，思来想去，他决定抓着人，当面冷着他。

看谁能熬过谁。

巫婆说，如果小魔镜碎了，他自己也会变成虚无，这是代价。

她有意提醒，王后讨厌美丽的人。

而斯祈就是要美貌，因为他的目标不是王后。

“啊呀，可爱的孩子，我才发现，你的肚子里早就有一颗焦糖了呀～森林里除了丁香，还要小心鲜艳的花朵呢。”巫婆咯咯地笑起来，目光突然格外在意斯祈的一举一动，最主要的是他的肚子。

斯祈相信只要自己一死，巫婆绝对会把自己开膛破肚。

他立马紧闭双唇，揣好小魔镜，走出巫婆的卧室。巫婆夺走了他的声音，可这又不是《小美人鱼》，那只能是被毒哑了。

焦糖是什么意思？不是人类，那是……幽灵？

斯祈刚走两步，肚子突然开始剧烈抽搐，他痛得直不起腰，找到一个视野极佳的露台前蹲下，冷汗将他浑身浇透。

疼痛之余，斯祈不忘观察这座王宫的构造。四面空旷，没有直接的方位，但在魔镜的记忆里，森林在太阳升起的方向。有一只鸟孤零零地停在斯祈面前，他盯了两秒，确定它不是作业那只神经鸟。

王宫关闭的时间在落日前，斯祈得赶在王后之前回到这里。

就是还不知道准确的时间，就怕王后突然改时间。

“你是谁？蹲在那儿做什么？”朱利安呵斥，把窗台的一只鸟吓走了。

斯祈抬起脸，俊秀的容貌差点让朱利安叫出声，他听到这个女仆一边惊叹“王宫里怎么会有这个家伙”，一边抄起扫帚要赶他。

“要是让王后知道男人也可以这么美丽，她肯定会大发雷霆。”

“啊、啊啊——”

“你叫什么？你原来是个哑巴？”

斯祈指指自己，又指着王后寝宫的方向。

“你要说什么……”朱利安的目光在斯祈的脸上和王后寝宫来回打转，恍然大悟，“王后去森林了，你要是想找她……”

朱利安眼珠一转：“我陪你去。”

朱利安不知道又贿赂了什么人接替她的工作，见斯祈一脸忧虑，难得解释道：“我有一个双胞胎妹妹，她简直是个闷油瓶，但就是因为这个性格，当初没有通过女仆选拔。”

“而且魔镜平常安安静静，也不会移动，不会有问题的。而且——”她的语气突然严肃，“你不会想让王后知道你偷偷溜进王宫吧？我可从来没见过你，那你肯定是自己找过来的。”

斯祈配合害怕地点点头，朱利安满意地叫来一辆马车，料理了全部的社交和路线，付了五枚银币，没叫斯祈摊给她。

朱利安会跟着超出了斯祈的预料，不过斯祈到时候可以找机会甩开她，王后真的没有注意到她的身边有这么一个胆大妄为的女仆吗？

是没注意到，还是根本不在意？

还是说，她是学员？

矮人的小木屋里，拥挤得站不下脚；矮人的窗户外，斯祈默默注视着屋里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