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的时间到了。”斯祈打开牢门。
“你的牢房不是排在最后?”
是啊,这也是斯祈疑惑的一个点。
按照常理,罪行越重的人,刑期越久,也有可能是他这个罪行太过荒谬。
斯祈摇了摇头,两人跨过碎片,看到罪犯们都围在一起,按照次序排列。
“今天死了几个?得了瘟的别传染给我们,我叫几个人把他们丢出去。”狱卒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斯祈,自从他进来,这人就没有一刻不在给他找麻烦。
“就你了!”一根伤痕累累的手指指着斯祈的鼻子,看上去很没面子。斯祈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接着,他又叫了几个,都是靠前的熟悉名字:“佛比、切尔夫、依夫斯……斯祈!啊,瞧瞧你们这些可恶恶心的灵魂,面目丑陋——”
斯祈打断狱卒的表演,直接抢走他的羊皮纸:“没有公鸡吗?”
“什么公鸡?也许死在哪个角落了吧?”
斯祈皱起眉毛,竟然是空的,原来这名单都在装样子。
“你的手不就是被啄的么?”
这位狱卒通过身份给自己谋福利,所有人心知肚明,默认这条潜规则。
“大人……大人,我今天攒够了费用,可以让我提前出去吗?”人群中,一个浑身血污的人挤进来,手里捏着——
斯祈大致扫了一眼,起码十颗糖果。
狱卒冷笑:“也许它死在了某个角落吧。”他不怀好意地瞪着斯祈,又对那个扒上来的人说:“你来晚了,不如明天再来试试,好吧。”
“我换他,可以么?”
那个人灰暗都眼睛再次散发出希冀的光。
“该死的,你当我这里是你家,想来就莱想走就走?已经定好了,想都别想。”
“很好,那个怀了孕的出去扔尸体,其他人把糖果运去糖果厂。”狱卒从兜里掏出了八颗糖果,每人两颗,从佛比开始发糖,一直到斯祈,他最后在斯祈耳边释放毫不掩饰的恶意:
“糖果里放了可不止丁香,如果你愿意认错当我的情人,我就放过你。”
斯祈的动作比声音的速度更快,狱卒瞪大了眼睛,□□一痛。银针落在地上,只拉出一个血点。
不能要了。
斯祈没有管狱卒的大呼小叫,跟着其他两人。
这些狱卒应该也是学员。
在刚刚看到一片空白的名单后,他彻底确定了。
这些人不出去,就一直待在监狱里,是因为他们本身就在这里,还是为了……其他什么?
斯祈默默跟着这些人,如果说敲钟是爬着梯子上去,乘船却一直与那条路反方向。
那就是入口的地方,还站着一个矮人。
他一路观察,再没有看见公鸡的身影,到了最开始的大门里,还是那个搜身的狱卒,斯祈却看见其他人开始吃糖了。
不,那个门口——应该是通过贿赂狱卒出来的矮人——把糖果放进了口袋。佛比分了他一颗。
吃糖和坐船有什么必然联系?
而且……
一旦斯祈的注意力放在肚子里的东西上,它就开始躁动,仿佛真的孕育出了一个感知母体的生命。
他又干呕了一声。
“你不会真被侵蚀了吧?”切尔夫惊悚地看着他,陡然拉开几米距离。
斯祈面无表情地恐吓道:“我要是被侵蚀了,你们都得死在这。”
几人嘴里念叨着什么,斯祈已经听不清了,这次肚子的疼痛比任何时候都要剧烈,他最终还是把糖吐了出来,包在布里。
和他们进入监狱一样,他们瞬间出现在船上,并且变成了最开始的小孩模样。不过他们还属于外围,一层迷雾围绕着四只小船,粉色的天空依然如糖果般甜蜜。
每人分配一条船,这些船的造型和棋盘上的相同,斯祈的是橄榄船,比三人的更宽,其他几人是葡萄船。
但斯祈明显感受到自己这条船的水位线有些吃紧——
身后的尸体堆了半人高。
“流浪而肮脏的灵魂啊,欢迎你们下次再回到这里!”
【你获得了虚假糖果×2】
所以特定糖果只能在特定场景获得吗?
斯祈面前出现了两条路,一条是绕过棋盘到达对角线的糖果厂,由各色拐杖糖、软糖或者蜂蜜糖浆团簇,一条是连通彩色水道的河流,散发着平静的蓝紫色,远远看上去还有一些不可言说的漂浮物。
斯祈仿佛成为了糖浆的一部分,仅仅是甜腻的气味钻入鼻孔,疼痛就抓住了他。
三条葡萄船向绚丽的那端驶去。
如果他没有扔下这些尸体,会发生什么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