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模仿曾经发生在这里的事。

斯祈不再逗留，从那个小门里挤出一条缝，还没看清楚，就有一颗黑黝黝的大眼睛怼在他脸上。

“汪！汪汪汪！”

它就是斯祈要找的、之前在团长指挥下跳火圈的狼犬，它急切地围着斯祈团团转，眼睛发红，饶是他现在已经是个更加高大的身材，也被拱得晃了晃。

它跃跃欲试地撕咬斯祈头上的白布。

“杰瑞斯。”狼犬听到了，不停狂吠，像得了传染病。

按照守则，他要抚摸狼犬，当他接触到狼犬头的一瞬间，它就安静下来。黑灰色的毛绒跟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轻的呼噜声，他也慢慢放松了点，默默打量着这个房间。

这里关着的动物比起鹦鹉少得多，但是种类不一，有一只趴在地上半大的棕熊正酣睡，自从他进入就在绕圈、实际上偷偷打量这里的大象，还有挂在天花板的猴子。

房间也装饰着温馨可爱的明黄色色调，墙上画着小丑月亮等元素，地上还有一些梦幻的彩球。

没有更多的房间门，按照马戏团的面积，这里也差不多了。

突然，狼犬顶起他的手张大嘴巴，斯祈的动作有点迟缓，连皮带肉被咬掉了一层，狼犬又往那个小红门猛冲。

“杰瑞斯！”斯祈叫它名字没有反应，他扯下一块白布止血，脑子里跳出来一个想法。

它是动物吗？

“汪汪汪呜呜——！”

“汪汪汪呜——”

“嘿，我的宝贝儿杰瑞斯，我刚刚去送两个迷途的客人回到正确的地方，所以就耽误了会时间。马上就到我们上场了，好好表现，听话的好狗狗会得到食物。”长辫子女孩换了身撞色小丑服装，戴着尖头小丑帽抱起狼犬，“你又在乱啃，都说了，会有客人来投喂你的。”

斯祈看见小丑按住狗嘴，让它咽下去，然后飞速擦干净血，最后再给狗狗带上一个吊着几根小骨头的项圈。

“咦，你的毛不是被我梳过了吗？怎么……”凯尔特惊恐地和虚空里的斯祈对上目光，两人皆是背后一凉。

斯祈不打算接着逗留了，他飘过棕熊、大象和猴子，直接从表演中心往观众席走。

大厅布置得阴森恐怖，原本应该是五颜六色的装饰彩带被血迹斑斑的破布条替代，做的很真实，斯祈飘到一半，突然飞出来一个皮球鬼脸。

斯祈抽了抽嘴角，把鬼脸塞回去。

观众席上有熟面孔，之前那个挑衅了矮人的男人，不知道和另外的哪两个学员在说话。

观众席是由许多红木靠背凳子，斯祈坐进去都伸不开腿，按照台阶依次排列，阶梯式的构造能刚好露出每个人的脸，如果是小孩的话，能挡的严严实实。

不过斯祈很好奇，马戏团最常见的小孩被他们拒之门外有什么原因。每个座位上放着一只逼真的毛绒玩具小熊，脚下有万圣节特有的南瓜铁罐。

和第一次被拉入【童话书】的事件是一个款式。

舞台上也没有异常，规则里确实没有提过观众席的事，也许是时间未到，也许……坐在观众席上的观众有另一套规则。

斯祈在另外两个区域上空飘了一圈，木偶戏那里有一个巨大的长方形箱子和操控的麻绳线，高空吊索那里目前只看到一根又细又脆的铁索。

哪里都基本看过了，斯归，斯归在哪里呢？

他这个大号幽灵坐在这都显得不那么适宜，斯祈目光落在前面，另外三个人明晃晃地坐在第一排。

“就一个破规则，剩下的什么也没有，这不是耍我们吗？”男人一个拳头下去，铁罐居然直接粉碎了。

“没什么糟糕的东西，好事啊，只要待在后台，再趁机找道具就可以了。而且你不应该砸烂它，要是被发现，团长可能要找一个人顶替。”无头半人马说，她们有一个试炼里，一个人破环了剧情道具，最后的怪物扫荡式地揪出伪装的学员，她们损失惨重。

“我还以为你们要干多大的阵仗，浪费时间。后面我们不必再合作了。”

木乃伊女人漫不经心：“你还记得当时对你动手的那个矮人吗？”

“嗤，那个小矮子……”男人目眦尽裂，被突然按到脸上的娃娃吓得站起来，“妈的，你也欠抽了是不是！把这丑东西拿远点！”

女人笑了笑：“只是随便拿的一个娃娃而已。走吧，时间要到了。”

这时，斯祈才主要到，契约书上的惊吓值有了变动。

【惊吓值：10/100】

是那个杂技演员？

不过关于其他地方没什么东西这点，也毫不意外。毕竟他刚刚在观众席扫了一圈，连最主要的场地都还没什么异常，这说明异常极有可能在表演时才发生。

每个人都要读报纸，虽然他们不是客人，但不遵守这条规则，就怕出什么事。斯祈也跟着出去。

入口处站了几十个客人。

来的人很杂乱。居然有拘谨地坐着的农夫，许多偷偷前来裹紧斗篷的贵族，还有一些看起来很普通的平民。

斯祈一眼看到了伪装起来的两个矮人，没有其他原因，比起其他人期待或者喜悦的目光，这两个人的警惕显得格外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