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

什么时候他们违反了规则？

“我要找到这场失败演出的罪魁祸首。”他从几人身后突然逼近，问兔头：“是你吗？”

“不是。”她下意识回答，没想到团长直接放过了他。

很快，他又锁定了清瘦男人。

“难道是你？”

男人摇头。

“可是我记得有一只猴子向你看了一眼。如果有人撒了谎，我要加重惩罚！”

也就是说，惩罚不致命！

男人看他没有走的意思，被他盯着眼珠乱转，难道他真的触发了规则？他开始回忆。

盖上红布的时候，我被看到了吗？

没有吧……那些动物，他们明明在上台前都很安静，要是情绪不对早该叫了……

可是……里面有一只顽皮的猴子，会不会它悄悄掀开了布？不对，在他放下红布的时候，好像被一只眼睛盯上了。

团长的脸突然开始浮肿，然后像沟壑的硬土般开裂，好像知道了他的想法：“家人的情绪不能被侵犯，你是家人吗？你是吗？你……”

清瘦男人颤抖着，他咬咬牙，掏出道具。

“不对，他没有参加演出！”斯祈拉住他，那个男人突然清醒过来。

对呀，这里是后台，而且表演的只有那个杂技演员小丑和小动物，他差点就违反了规则III。

而且这个团长不就是想逼他们说话吗？

“我现在就离开。”

斯祈说出来以后，兔头人就拼命地往观众席那边走，可后台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拦住了她。看到男人离开，她抓住他，嗓音越来越甜腻：“我跟你一起走吧。”

清瘦男人当然不会再信她，心不在焉地拖着步子走，所有人听到巨大的“咚”一声，兔头女生被撞到在地，似乎晕了过去。

“团长”愤怒地盯着斯祈，把脑袋凑到他的脸上，斯祈才不跟他废话，拿餐刀捅他的脑袋。到属于团长的外皮开始密密麻麻掉落，逐渐蜕变成一个乌黑的、飞虫粘液怪物：“是你吗？是你吗？”

这把刀果然不能对他造成伤害，斯祈确认完，果断离开了现场。

“团长”转头去找新目标，其他人也摇头并离开，最后只剩下那个兔头女生。无头半人马是倒数第二个，刚离开后台，就听到一阵凄厉的惨叫。

她的同伴和另一个暴躁男人站在一起等她，见到她说：“他们怎么都去观众席了？而且那个幽灵和屠夫在一块，他们应该成队友了。”

观众席两侧分别站着两个小丑，一个穿裙子，另一个是新面孔，应该是那三个被拦在外面的小孩学员之一。

“不会。”刚说完，她们就看见两人分开，幽灵走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长长的圆头长杆。

也许她们可以用道具“贿赂”幽灵一段时间？

*

这就是斯祈想要达到的效果。

他有预感，这次事件以后，他就有足够的储备去监狱了。幽灵拿着一个勺子似的新武器，但不是巨人用的那种硕大的吃饭用的短勺子，柄可以收缩，最长有两米，勺子巴掌大。

那个人本来有把手上的糖果都给他，斯祈摇了摇头，从他那里拿了一个他自己制造的长武器。

这个清瘦男人不是学院的人，是外面来的炼金术士。他给这个道具起名叫【智慧耳勺】，希望掏了耳朵能带给人智慧，能不能智慧暂且不提，抡起来可以打得人失去智慧。

刚刚的餐刀被他留在了“团长”的脑袋里，因为他不确定刀会不会被污染。现在有了新武器，这套餐具可以先放起来了。

斯祈倚在一个空的红木座位上，目光在下面这群欢乐的人群里一层层扫过。

如果他是斯归，他就不会在马戏团一直躲藏，而是获得一个可以随时走动的身份。这样既可以看到另一个“斯祈”，又可以减少被其他人发现的可能。

客人其实并不完全自由。比如后台那张地图明示迷路的客人应该离开后台，所以他最有可能在员工中。

突然，观众席上有一个客人尖叫声变了音，恍恍惚惚地站起来。

一个新的小丑走上前，两人背对着他，不知道说了什么，小丑留下客人，独自走向木偶戏法区。

这是一个没见过的小丑，穆特克仍在另一侧观众席上。幽灵的规则II是让他们待在后台，可是规则III说看到不属于后台的成员可以离开，这说明他们不是绝对被禁止踏入其他地方，而是因为后台的某种危险使他们不能走动。

这个危险就是动物。

可是他们现在也暴露在动物可能看到的视线中，为什么它们现在没有嚎叫？

斯祈看着所有人都藏在了观众席，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一个词：人群。

也许是大量的人群掩盖了他们的气味或异常，如果他们想要在马戏团行动自由，最好找一个人类或者暂时变成人类的学员合作同行。

变成人类的媒介大概率是小丑服。

斯祈跟上去，想看看他要做什么。

“我们也去。”无头半人马对她的同伴说。

木偶戏最常见的是街上只有几十厘米大小的盒子，里面是手工艺者自己绘制的场景和纸偶。不过这个马戏团的木偶戏似乎可以赶得上宫廷规格了，几米长的房间都是木偶们的舞台。

他们进入时看到的是一块巨大的背景板，后面留着三四米的过道，这里堆放着各种置景和木偶，有些被暴力砸坏了，有些关节磨损严重，关节被鲜红的油料涂得很新，制作鲜亮，总让人莫名有一点不舒服。

斯祈大大方方地盯着小丑的动作，小丑似乎没有感觉到他的存在。

他又在小丑刚准备接触木偶时吹灭烛火。

小丑狐疑地转头四顾，重新点亮房间，然后停在一个绿色帽子木偶后面，小心抱起木偶，把木偶和另外一个堆在一起。

斯祈觉得有点奇怪，飘过去发现他在看一份守则。

【木偶戏法守则】

【I：凡是进入木偶室的任何生物不能破坏木偶，移动木偶时，请采取抱或者背的形式。】

【II：木偶是不会自己说话的。】

【III：进入木偶室体验的家人请保证你有任何马戏团团员的陪同。如果你进入时发现已经不是木偶室，请保持安静，等待木偶师或者有空余时间的团员来寻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