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你躲什么呢?还骂上人了?”
“那这不是听起来比较不好惹嘛。好长,你是个幽灵。”斯归解释,见斯祈不动,钻进斯祈的白布里,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变态一样地深吸一口,“你怎么瘦了……咦?你!你——”
“不是我的孩子,是个野生小鬼,我在找机会解决掉它。那天晚上摸都摸了,装什么纯良?”
“再说你装的不太用心,化成一粒灰我都认得出来。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别乱闻,现在这么饥渴,还躲那么勤?”斯祈捏住他的脸,揉变了形,这跟长自己脸上摸起来感觉还是很不一样的,但是一看到他又是气不打一处来。
还说他,斯归看起来更像个流浪汉。
“不说?那就分开吧。”
斯归毫不犹豫地用力从他手上挣脱,把硕大的小丑帽往头上一戴,斯祈看着他的背影,皱着眉看他走到门口,额上青筋暴起,上去就是一脚把人撂倒。
红绿色小丑服上出现了一个又脏又丑的脚印。
斯归还挺委屈,从地上坐起来,又开始跟他保持距离:“你这是家暴。”
“没用力啊。”
斯祈蹲下去,也挺委屈,他还没计较这骗子把他丢下一个人了呢:“顶多算自残,不是你拒绝交流吗?之前你怎么好意思说我的毛病,要是可以,我真想让莱恩再给你来一杖。”然后他不会再让斯归找到解开共感的办法。
其实上次从门牙的试炼里也是误打误撞分开了两人的感知,斯祈本来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甚至做事不会被干扰,还不错。而这是第一次分开这么久,好在他还有一个斯祈娃娃。
他无比庆幸,无论斯归是不是有意留下它。
斯归叹了一口气:“我被污染了,我怕我忍不住伤害你,就是,我变得很有食欲……”
“饿了十几天?不难受吗?”他的手梭进小丑服里,果然很干瘪。移到腰侧时,他突然被一个冰冷尖利的东西硌到。
“蛇鳞片怎么放这么贴身的位置?”
“给了我就是我的了。你往旁边挪挪……知道吗,你就像一块刚出炉的蛋糕放在饿了十几天的人面前。”
“咬,刚好你咬完我再去弄个治愈道具修好,一举两得的事。”斯祈把左胳膊伸到他面前。
斯祈看他不动,猜到斯归什么想法,把人逼得快钻进门缝去:“你想吃多少,还怕我养不起你?别怕,我不觉得你是怪物,还是……你想吃的不仅是‘食物’。”
他自己什么性格斯祈最清楚,只要他把斯归绑在身边,总有一天会说的,于是他换了个话题:“让我看看你的小尾巴。”
“真的很丑……”斯归嘟嘟囔囔放出一条眼熟的胖乎乎的触须,“养不起,以前都是我养你。”
斯祈戳一下,斯归就跟着抖一下,乐了:“你住的不是我的房子?吃的不是我的植物作业?还有你带来的那只小鸟,吵死了。”
斯归也跟着回忆起来:“我不住我‘自己’的房子住谁的?我看你逗它逗的挺开心的……”
“啊——!”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斯归立刻站起来开门,斯祈趴在他身上当背后灵。
既然斯归已经成了小丑,为什么能看到他?
一个蓄着络腮胡的男人看到斯归,上来就拿着一把斧头砍过来,斯祈拉了一把斯归,躲开攻击。
“他们!他们来找我了!那些亡灵!你!”他转头,又对着空无一人的入口怒喊,“你!”
“还有你!”
斧头对着小丑背上的斯祈。
斯归侧了一下身子,避开刀尖礼貌地走上去,夺走斧头:“客人,请冷静一下,您一定是陷入了幻觉!相信我!团长会帮您恢复快乐的!”
这应该是斯归的角色规则,就是……他的声音太大了。
斯祈也没心思和斯归在这种情况下继续聊天,既然斯归要带男人去后台,他就替人盯着疯癫的男人。
期间斯归很少回头看他。
等送完这个人就让他咬一口。
路过吵闹的观众席,动物杂技的演出接近尾声。斯祈看到两侧又多了小丑,应该又是哪个幽灵学员转换了身份。只不过一个在哭,一个在笑。
……真是疯了。
他突然想到斯归古怪的语气:“小丑要跟那些客人保持一样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