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忘了说了。”团长一惊一乍地举起双手，“谁要是找到了闯进来的坏孩子，就可以得到一份特别的奖励！这可包含了我们家人所有的心意哦。”

这死团长真是一出一出的。

就连骷髅头也心动了。

虽然他的表现转瞬即逝，可还是被斯祈捕捉到两人之间移动的啮齿绳。还有，他忽然发现团长是把幽灵称为孩子的，如果成为孩子，是不是就能到达团长办公室了？

他不敢赌。

“我找到小偷了！我找到了！”

斯祈最先看向骷髅头，然后是恶魔、【记录员】，声音是从观众席发出的！

“啊！让我看看是哪个好孩子帮我们抓到了小偷，我要好好奖励他！”团长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最边上，斯祈眉头一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吊索突然滑向左侧，斯祈也跟着重力滑落，他立马伸手抓住一切可以牵绊的屏障，整个人吊在环上，弓却滑下去，被他夹在两腿之间。

“啊——”

“该死的！”

团长在几人叫骂声里走到人群中，斯祈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他们下降到与观众席只有三四米的距离，另一侧仍然高高地挂在十五米高空中，所有人都东倒西歪，那只狼犬倒还在吊索上傻笑。

两个小丑没什么问题，吊索上怎么……多了几个正在移动的人？！

一个油头滑脸的人正顺着绳索向他头顶爬来。

斯祈往另一边看，团长已经深入到家人之中去了，他再往下半米，就能被拽下来，因为那些上吊索的人就是从恶魔身上爬上来的！

“团长！这里有个亡灵！”

“不，我这里抓到的才是小偷！”这些人如同狂热的摸金者，只要抓到一个，就能成为世界上最富有的人类。

“啊啊啊啊啊！这里怎么会有……”有客人陷入情绪崩溃，“根本……没有……永远的……快乐！”

那个客人突然站起来，疯了般无差别攻击所有人，一时间，痛苦的人群四处逃窜。

快乐的马戏团里充满了悲伤。

小丑们立马反应过来，准备下吊索去安抚他们。骷髅头试探了一下，发现这些客人不会攻击他们。

“等等，表演还没结束，先试试在上面。”斯祈对着两人大喊，好在现场的混乱没有人注意到他这个幽灵在混水摸鱼。

他刚刚好像看到一个小丑被刺穿了。

小丑加入尖叫与哭嚎，刚开始效果不太好，骷髅头更是挤不出眼泪，所以只有远处零星的几个受影响小的客人回归平静，只要平静下来，这些客人就会很好说话。

他狠心给自己涂了什么，眼泪数量可观起来，渐渐超过【记录员】。而就在这混乱中，他发现自己的惊吓值居然又涨了。

但这样的速度还不足以支撑他们。

【记录员】也有点慌，心里突然想到那个最不愿意面对的同伴的死亡，顿时泪如雨下。

客人被安抚了大半。

他们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表情也跟客人们越来越像。

这时，刚刚那个上来的人也爬到斯祈的头顶，他屏住呼吸，一只手在虚空中胡乱地抓摸。

阴冷的风擦过斯祈头顶，那人又换了一只手，斯祈抬头就能看到那张麻木的脸上吊着一张不符合他的违和的笑，根本看不清瞳孔与眼白的边界。

而且只要放眼望去，所有客人的脸上也是完全复刻的表情。

越血腥，他们的笑容就越快乐，嘴角都要拉到太阳穴，把整张脸都撕裂了。

团长居然也不管，眼神冷漠地注视着，嘴里还急急地喊着“Trick！Trick！”。

斯祈刚刚在人群中扫了几眼，没看到疑似“斯祈”的人，也有可能他已经不在这个地方，或者……变成了其他什么东西。

恶魔没声音，斯祈不知道他是死是活，只看到一座仿佛被蚂蚁占领的“人山”，并且这座山有向低处蔓延的趋势，与斯祈相隔的四个圆环外已经被客人占据了位置，不断有人掉下去，又有人爬起来。

头顶的客人已经摸了不下十次，斯祈都要被他蠢笑了，终于，他彻底不耐烦了，双手放开绳索，准备再来一次彻底的捕捞。

斯祈握紧了圆环。

更低处当然不是好选择，因为底下还有人伸着胳膊往上够，好在另一边还给他留了位置。

斯祈决定如果这个人还要逗留，就一箭把他射下去，至于另一个倒霉蛋是谁，斯祈不敢保证。

头顶罩下一层阴影，他顺利地换到空的圆环那边，虽然依然有那股把他往下坠的力量，他还是轻巧地翻上吊索，他提前看好位置，高的那侧只有两个人。

客人果然如他的预测，又开始左右乱摸。

斯祈举起了【丘比特之弓】。

“让让！让让！啊！”

见、鬼、的、小、孩！

见、鬼、的、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