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员】以为他在说自己，犹犹豫豫地上去站上去，小声说：“我没道具了。”

斯祈有点意外，对她露出一个微笑。

“没说你。”

斯祈手里捏着一枚红色纽扣，在男人砸下来的瞬间使用，另一只手拿着耳勺防御。

预想的疼痛没有到来……耳勺已经狠狠挥出去，打到的是软软的触感。

斯祈不知道自己被移到哪里，看周围不远，他先是想看看客人会不会也跟着传送过来，扭头，居然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那个自称新旅人的恶魔！

地面上散落了几颗纽扣，斯祈捡起来一颗，三颗纽扣又可以恢复使用。

然后他才不紧不慢地把恶魔从客人底下拯救出来，地上是一滩血，在他动手之前就已经喷射出来了。

斯祈探了一下，还有鼻息。

“这人应该用了什么道具，不然这个高度砸下来他必死无疑。”骷髅头很熟悉地往地上的人身上搜，搜到了一个碎裂的彩蛋，然后又往另一个客人身上摸来摸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变.态。

“这个彩蛋我记得第一个上去的小丑得到过，原来它是个防御道具么？”【记录员】拿起来碎片，契约书上显示已经用不了了。

骷髅头翻开死去的客人，剩下的人都吓了一跳。

记录员：“怎么会是他？那个暴躁男人。”

“他那么久没出现，不奇怪。”穆特克突然加入了对话。

斯祈看到正常的人类身体和血液，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改口：“我现在觉得大家还是有必要再交流一下。”

人不够了。

记录员草草看过，很是忧虑：“如果按最坏的打算，除了这个暴躁男人，剩下还没出现的吸血鬼和那个瘦男人也没了。我的队友当时带了两个人进去，也就是说，还有一个人可能活着……”

“你队友也死了？什么时候？”

“你什么都没说就想白白得到好处，有人说过你是要饭的乞丐吗？”穆特克轻飘飘的问句让【记录员】顿时浑身发凉，语言展现出完全不符合以往性格的尖利。

“女人就是爱大惊小怪！你以前都是拿屁股过的试炼，不动脑子吗？如果他跟你的队友死的时间是在我们进来之后，这说明他们的死亡地点和我们是重合的……”

声音越来越大，斯祈一人给了一耳勺，对着空气更是猛猛扇过去。

“你、们、在、说、什、么、啊？”一个贵妇人好奇地看着对着空气争吵的【记录员】，表情有点皮笑肉不笑，就像是个模仿人类的初学者。

“他刚刚陷入幻觉了而已。”斯祈小丑扬起一个灿烂的微笑，起身挡住其他人，指引她往其他地方看，“您是迷路了吧？我送您回到位置。瞧，新的表演又开始了！”

送完贵妇人，斯祈冷着一张脸回到观众席，恶魔也醒来了。

骷髅头：“喂，你不会喜……”

“我有恋人了——你们能不能干点正事？谁再说无关的话，我就把他的舌头卸了！”

“刚刚……那个客人的眼神怎么那么恐怖。”恶魔把所有人的视线拉回他身上，发现很多客人在盯着他们。

有一种说法，当一个不是人的东西在极力模仿同类时，你突然和它对上眼，就会发现他一直在观察你。

现在，人偶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每个人，眼睛都不眨。

穆特克站在【记录员】旁边：“他们越来越像真人了，你说如果我们一直耗在这里，会不会在另一个地方，我们最后一个队友现在也被害死了呢？”

“我一直待在下面，因为我不知道规则被你们谁拿走了！不过后来我发现，待在下来也会被污染，要是不想污染，要避免被那些越来越真实的木偶影响。”

穆特克说的推测很现实，也是最符合实际的情况。

骷髅头凉嗖嗖地把头枕在双臂上，眼睛斜睨着上方：“呵，说来说去，还是要通过表演。最后一个圆环的问题我已经提供了，既然我们最终必定要牺牲一个人，公平起见，不如让幸运女神来做决定吧。”

“所有人说了话的，真会给自己脸上镀银。”【记录员】冷声，“既然没人去，那都留下来。”

“这样吧，你上去表演，等到最后再试试那个环。”穆特克拍了一下骷髅头。

“好吧，不过如果还是那个问题，你们所有人必须都一个一个上去。”

“可以。”没有人有异议，几人约定骷髅头下来后再汇合一次。

“我还是第一次参加试炼，想……仔细看看。”恶魔也上去了。观众席只剩下斯祈和【记录员】，没听见穆特克的声音，更何况他跟无头半人马刚吵了一架，大概不在这里。

斯祈还是觉得不太对。

如果成为团长的思路是错的……

那就是个必死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