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归冷汗直冒,几条触须瞬发,鹦鹉却早有指示般飞到了吊索那边,斯归掀开幕布追,与一脸阴沉的穆特克对上。
斯祈不在。
那鹦鹉原来针对的是穆特克。
斯归放心下来,眼尖地看到准备逃逸的始作俑者,是那个新人恶魔,触须仅来得及碰到一个冰冷的匣子。
被记录员趁虚而入了。
恶魔为什么要突然放动物?也就是说,他一直保持着抚摸动物的举动,现在才决定放出来。
他们进入木偶室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斯归没看住,骷髅头一击杀死了苟延残喘的瘦男人。他居然就这么轻飘飘地死了,骷髅头也没补刀,重伤离开。
“站住!”斯归凭借着幽灵的优势截下骷髅头,可他知道这剑基本不可能砍死骷髅头,骷髅头刚刚被剑插进脑袋都没事,除非他有什么把他细细碾成骨灰。
“吊索晃,家人笑,
谁偷糖果谁代劳?
木关节,咔咔敲,
惊叫四起无处逃。”
团长又开始像童话故事主角一样突然吟唱。
诡异的歌声回荡,穆特克愣在空中,不知道团长是什么意思。就在他绞尽脑汁想办法全身而退时,团长哈哈大笑。
“哈哈哈,恭喜我们的第一位家人完成了圆环挑战!现在请领取你的万圣节奖励,为家人们降下糖果雨吧!”团长的惊呼让所有人为之振奋,斯祈远远比了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手势。
记录员把我推上来了。
旁边,骷髅头立马暗淡下来,斯归能感受到他的视线还死死盯住前方,最终奄奄地靠着幕布:“我告诉你吧,虽然那个规则我也没明白,但已经没有意义了。”
“最后一条规则是:家人们并非永远向你索取,家人是善美,是不另眼相看。待家人一同与你站在快乐之地,表演才拥有尽头。”
“原版规则呢?”
骷髅头张了张嘴巴。
吞了。
斯归得到了想要的消息,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转头就走。
这句话什么意思?真的是高空吊索区的规则吗,感觉风格和之前的不太一样。连续出现了三个“家人”,但他们已经得知带家人的规则是正确的,倒没什么迷惑。
也许必须把客人带上就是结束的条件?还有记录员……为什么穆特克要让斯祈上吊索,他没有事,是为了阻止什么发生。
斯归想不出来,决定先看看这场表演会不会结束。
团长让客人挑选奖励,而不是穆特克。后者的脸色阴沉得像铁。
有点奇怪,斯祈记得在团长说话之前他就这样了。
各种各样造型的糖果如雨般落下,但全是夺目的红。鲜红、暗红,还有一些长条软糖,光是远远站在高台上,斯归就能闻到一股甜腻的气味。他皱着眉寻找斯祈,斯祈已经痛得蜷在吊索边沿,直不起腰。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开始痛!见鬼的负面状态……
斯祈却不能把所有精力都用来暗骂,他看着底下狂欢的人群,也许里面还会有混水摸鱼的学员,可不能出去,相当于一场打水漂。
“接下来,你就是我们新的马戏团杂技员了!我终于可以不用忙得团团转了,后台也空出一个位置,凯瑟琳也会喜欢你的。”团长大手狠狠拍在人偶身上,哪怕已经出了血,也化成糖果雨的线,两人像是非常平常,笑容灿烂地相互拥抱。
斯祈懒得欣赏这温馨的画面。
这简直是一个坏消息——
接下来团长不一定非得出现在后台了!
这次他担任杂技员,本来后面的表演会去后台帮忙,现在不仅解放了团长,还让他们找团长变得越来越困难。
虽然不知道会不会去找他,但意味着他们的安全越来越不能被保障。
一分钟后,糖果雨就停下了。
“好啦好啦,看来我们的客人们还没尽兴,瞧,还有人要上来呢。”
一句话同时挑动了所有人的情绪:穆特克不可置信,拳头蠢蠢欲动;而倒在高台上的骷髅头突然撑起半瘫的身子。
表演还没结束吗?
新诞生的杂技员身形越来越长,走路的姿态夸张得像宫廷小丑,茂密的八字胡像分叉的棕色瀑布在他嘴边炸开。他摇摇晃晃地骑着团长的独轮车,完美地停在另一边高台。
斯祈又想到骷髅头提供的最后一个问题:你愿意成为家人,留下来吗?
也许,他们这些客人在团长眼里还称不上真正的家人。难道只有这些有职位的身份才算真正的家人?成为家人就要颁发一个职位?
——成为杂技员会变成那样。
比他之前的猜测换了一个条件。
家人……杂技员……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幽灵也可以成为家人吗?
真的还要通关这个圆环挑战?
斯祈重新回忆,脑海突然闪过灵光。
看到吊索对面有杂技员演出就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