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婵一醒来就发现不妙,不是说趁夜就走,现下天已蒙蒙亮,李纪徽怎么还不出现?
视线往下一扫,更加大事不妙。阿婵惊觉她此刻竟然躺在地上,还被人缚住了双手双脚。不过好在,大概没什么威胁,没有人看守她。
如此这般,阿婵还有什么不明白,一定是他们要走一事被察觉了。李纪徽竟然脱不开身来找她,那代表他那边一定有大麻烦,阿婵得去救他。怎么办呢?阿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办法脱困。
床边烛火闪烁着,照得阿婵的影子忽明忽暗。
阿婵灵光一闪,有了。
阿婵心一横,慢慢挪动到床边,把绳子置于烛火中。虽然绳子在一点一点断裂,但是一边是火舌舔舐着皮肤,一边是绳子的余烬灼烧着皮肤。阿婵觉得没什么酷刑比这个还难忍,没别的办法了,只有忍耐才有一线生机。
好疼啊!时间过得好慢。
阿婵觉得她快要昏过去了,不知过了多久绳子终于断了。顾不得她的伤,阿婵赶忙去寻李纪徽。
好不容易逃出房间,阿婵就听到李纪徽的声音从钱娘子房间传来。
阿婵不敢贸然现身,想了想阿婵决定偷偷潜藏在窗角观望,随机应变。
李纪徽声音不耐:“钱娘子,此为何意?”
阿婵偷偷一打眼,果然,李纪徽也被人缚住了双手双脚,和阿婵是一个待遇。
钱娘子微微一笑:“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不是吗?”
听到此言,阿婵倒吸一口凉气,果然如此。阿婵很想解释,他们会保守秘密的。可是钱娘子会信吗?她大概觉得她在用缓兵之计。
李纪徽声音愈加冰冷:“既然早晚要死,何必多此一举?”
多此一举,什么意思,阿婵都被李纪徽的话搞糊涂了。不过,看钱娘子的神色,她显然明白李纪徽的用意。
钱娘子在见到李纪徽的第一眼就被他的容色一震。轩轩如朝霞举,濯濯如春月柳。端的是个好郎君!
钱娘子不答反问:“如此美人哪有放手的道理?俞郎君,留下来做我夫君吧。”
俞郎君他们发现秘密虽是无意,可是他们必须死。钱娘子想来想去,好像还有一个办法。如果他留下来成了她夫君,他不用死了,她得了夫君,这不是两全其美?
李纪徽仿佛听到了笑话,冷笑一声:“你也配?”
对着钱娘子的目光,李纪徽一字一句:“尔不过蝼蚁,痴心妄想。”
可惜。
可惜,如此两全其美的好事有人不领情。钱娘子摇了摇头。
李纪徽像是耐心耗尽了:“阿遥呢?”
钱娘子抬眼:“好一个兄妹情深。”
忽然,变故突至,钱娘子祭出匕首,她反手把匕首横于李纪徽脖颈:“你敢说我不配?”
李纪徽不仅不求饶,反而神情嘲弄,钱娘子看李纪徽如此目中无人,更加怒火中烧。
糟糕,钱娘子被惹得大动肝火,阿婵不能观望了。
“阿兄!”阿婵一边眼神制止李纪徽,一边急忙说几句软话给钱娘子听,“其实有钱娘子这个嫂嫂我是愿意的。阿兄,你要不再好好想想?”
钱娘子看到阿婵忽然窜出来有些意外,不过看在阿婵说的话还算合她心意,就不和她计较她偷跑出来一事了。
阿婵不知道她莫名其妙逃过一劫,不过就算知道,此刻,她也必须站出来。
不是阿婵识时务者为俊杰,而是阿婵发现李纪徽不对劲。李纪徽向来乖戾残暴,要是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话,那坟头草都得三尺高了。但是他居然一直不反抗,肯定是出了什么变故不能反抗。
如果是中毒,那一切都说的通了。李纪徽之前说的是下毒多此一举,毕竟早就决定除掉他们兄妹,下毒确实没有必要。不过现在,如果钱娘子不杀他们的话,那就有必要了。
李纪徽看到阿婵立刻发现她手腕的伤:“你手腕怎么了?”
不等阿婵回答,李纪徽立刻回头看钱娘子:“你对她做了什么?”
钱娘子皱眉冷笑:“匕首在你脖颈你都不以为意,她不过这么点伤你就心疼了?”
钱娘子真的不理解,俞郎君是装的还是真的,真的有人可以在意他人胜过自己?他妹妹的生死比他自己的还重要?
眼见两人继续针锋相对,阿婵连忙做和事佬:“不不不,不是钱娘子,是我自己弄的。”
阿婵扯了扯钱娘子的衣袖:“钱娘子,我阿兄只是一时糊涂,求你让我好好劝劝他。”
就这样,阿婵一边劝李纪徽,一边劝钱娘子。
钱娘子似乎是没想到阿婵如此乖顺,上下打量了她好几眼。阿婵想了想,尽量把双手往背后藏,免得又刺激钱娘子。
钱娘子见状,轻笑一声:“那得罪俞娘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