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诚神情空白，显然从没考虑过这一点。

刘项明俯身靠近，手指在对方的心脏处轻点了一下，“是心灵的力量，又或者说是，情绪，执念什么的。”

“具体是什么，研究院没有定论，这是最近几年才提出的方向，却已经得到了大部分顶级异能者的认可。”

“邪神的力量侵染世界，与人类的负面情绪结合，诞生了邪和恶。”

“以负面情绪为主的是邪，它们不死不灭，只有找到真正的弱点才能彻底消灭，否则便会在一次次磨灭中重生。每一个邪都是独特的个体，弱点也各不相同，且几乎很难探明。不过幸运的是，邪极难诞生，人类目前所遇到的邪的数量不超过三位数，所以，处理邪最好的方法就是封存。当然，它们几乎不会在下面出现。”

说到这，刘项明注意到卢诚的手攥得更紧了，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向来舒展爽朗的眉宇也带了几分戾气。

“以邪神力量为主的是恶，它们可以被物理意义上消灭，不过诞生的频率要比邪高得多。在它们的数量还没失控的年代，人类以彻底消灭恶为主，对于邪大多选择封存或者隔离。但随着侵染程度的不断增加，恶也诞生地越来越频繁，力量和特性越来越多，人类左支右绌，于是转变了处理方式，对于一些攻击性不强且能力特殊的恶，选择利用。”

“……你到底想说什么？”

卢诚凝视着对方，这些内幕他确实不知道，但他不关心，也不好奇。

说到底，对于他们这些底层异能者来说，被高级异能者驱使，然后死在某次不起眼的小任务里就是他们大部分人的结局，对于人类的未来，研究院的方向，以及如何处理邪与恶……这些事情都离他很远很远，那是特管局的事。

刘项明微微一笑，“别着急。”

“我也说得差不多了，关键就在这里。”

“什，什么？”

刘项明站起身，拍了拍他的左胸膛，那是心脏的位置，“情绪的力量。”

“是诞生邪与恶的关键，自然也是升级异能的关键。”

卢诚激动地站起身，声音也有些没控制住，“你确定？”

注意到周围人的目光，刘项明勾起唇角，眼神深邃，“我没必要骗你。”

卢诚的呼吸有些乱，他深深地看了刘项明一眼，然后什么都没说，只是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继续工作。

但刘项明知道，他的计划成功了。

他没再停留，只再次用力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然后便离开了。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喂，喂？”

一道慵懒的女声从卢诚的背后响起，卢诚被声音惊醒，身体抖了一下，连忙回头看去，女人身形修长，一身简单的休闲服，黑色长发随意地披散着，脸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却依旧遮不住眼底的青黑。

她看了卢诚一眼，“怎么？工作这么认真？”

卢诚嗯了一声，“于姐。”

于岚摆摆手，目光在屏幕上随意地扫过，“这不是前几天那个任务吗？当时我以为最起码得是危级人物，还紧张了一段时间，不过这是……重新调查的申请？”

她瞥了卢诚一眼，语气了然，“是刘项明那家伙在缠着你，对吧？”

卢诚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却被于岚直接打断，“因为刘项明的原因，那个任务从一开始就被特管局接手，我没有参与，所以我不评价你的做法，你也不需要向我解释，你作为执法部的人不需要对我负责。”

“我来是想申请调查另一件事。”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卢诚立即正色，“是什么？”

“前些天在公园小河里发现的一团黑泥，你看看这份资料。”

快速看完上面的内容，卢诚疑惑地抬起头，“最后这个活性数值……这个‘恶’应该已经死亡了，这些数据也符合低等级恶的死亡曲线。”

“有什么问题吗？”

于岚神情凝重，摇摇头，“数据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有人偷偷进来看过这份资料。”

“我留下的痕迹被人动过。”

“我怀疑，那些老鼠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卢诚有些懵，他才刚加入执法部，除了早逝的父母留下的那点消息，他对异能者的世界几乎一无所知。

队长沉重的声音突然响起，“你是说，邪/教的人？”

“邪，邪/教？”

刘项明声音平淡，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摸到了这边，似乎还听到了他们的全部对话，“一个统称，是对于那些依附于‘邪’的组织的统称。”

卢诚怔愣地转头看他。

刘项明朝他笑了笑，语气莫名，“这个世界的秘密还多着呢。”

卢诚深吸一口气，刚要说些什么，却被一眼看穿的队长直接打断，“好了，那些帖子的事到此为止。”

他瞪了刘项明一眼，又转头看向卢诚，“召集人手，那群老鼠可能真的现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