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固执的摇着头：“我是您的守护神兽，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离您而去。”

“江稚榆。”夏南笙轻声呼唤他的名字：“我一直都将你，当作家人……”

这话如惊雷炸响在耳畔。

向来被诸神议论心若冰石，无情无义的她竟然亲口对着自己说出家人二字。

那句“家人”混着雷雨声落入耳中。

比万年玄冰更清透，比三昧真火更灼人。

江稚榆眼眶骤红，抿着唇不知说什么。

“去吧，我身边还有陈子歌和朱子怀，不会有事的。”

后者一愣，不动声色的抬起眼看向她，悄咪咪的笑着。

他接着夏南笙的话：“去吧，听说九重天的宴席可是集齐了四海八荒的佳肴呢，是好兄弟，就让我见见世面。”

夏南笙微微一笑，调侃他：“那你眼界真小。”

江稚榆当即跪下向她行大礼：“多谢宫主。”

夏南笙靠在朱子怀的身上，向他摆了摆手，便阖上了眼不再说话。

良久。

她对着一动不动的朱子怀道：“你就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吗？”

朱子怀：“因为腿麻了……”

夏南笙翻了个身：“你身边的那个傅穆安去哪里了？”

“卫和符被敦蛰盯上了，他在替我监视卫和符的一举一动。”朱子怀说着，指尖不自觉的把玩扭卷着怀中人的发丝。

“他们……去了哪里？”

“不远处的一个城市。”

朱子怀垂下了眼：“她走前，来了公馆找你。”

闻言，夏南笙微微一愣，侧过脸，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

窗外赫然响起炮竹声，紧接着烟花绚烂如昼。

她缓步的走到露台上，漫天流火倒映在她悲哀的眼眸里。

晚风掀起她鬓边碎发，恰好有烟花屑落在眼尾。

带着微烫的余温，像谁落下的、未及凝成的泪。

一道界线，里面是家人相伴幸福圆满，外面颠沛流离，妻离子散。

她轻声呢喃着：“要来了。”

朱子怀撇过头，有些诧异的看着她：“南笙，你哭了？”

“这个常世，即将走向轮回。”

邻边城市。

自从两人来到这里后，她们租下了最便宜的屋子。

随之时间流逝，战争爆发。

张贺谨一开始自信满满的发誓，会找到工作让两人过上好日子，到后来的屡次碰壁。

他也发现，自己的才华抱负离开了张家的庇护，狗屁都不算。

于是在无数的压力下，他染上了赌瘾。

除夕夜里，卫和符甚至还在等着他回家吃饭。

昏暗的屋内，仅仅只有一盏黄灯。

她坐在破旧的凳子上，有意无意的磨蹭着手里的戒指。

梦里的画面越来越清晰，也与现实越来越相似。

她不免担忧，张贺谨现在还未回来，难道真的染上赌钱了嘛？

想着，大门处般传来声响，将她的思绪拉回。

卫和符连忙上前，笑脸相迎：“阿谨，今日是除夕，这么回来的如此晚？”

张贺谨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的叹了一口气：“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呆在家里不要做事吗？”

听到这句话的卫和符，手中动作一顿，随即冷笑了一声。

“不是你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