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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同一时刻的两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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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我们楼门口的喷头已经被水花炸开了,现在喷头进化成喷泉咯,大二学长晒的被子有福了。”

千里马不常有:“王老师,白老师,我看了校园表白墙,整个学校宿舍楼附近的绿化带好像都被水花炸开了,这是单纯的故障么?”

小白:“这能是故障就有鬼了,你们吃完晚饭就抓紧来图书馆吧,六点我们开个紧急会议。这件事和我们收集到的魔雨线索有关,怪兽很可能已经动手了,我们也要尽快采取行动。”

魔法马桶??:“收到。”

千里马不常有:“收到。”

练舞露:“收到。”

星辰:“我能去么?”

魔法马桶??:“不可以!”

舒.岚:“哈哈哈,当然可以??”

如果只是让绿化带喷头溅出点水花儿把大家淋湿,这只怪兽做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莫非是想把大家都弄感冒么?张灯灯挠了挠头,有些想不通怪兽的攻击为何如此儿戏。再次望向窗外,喷头不知何时停止了发狂,重新变为温和的细流。那些溅出的水花顺着砖缝流进路边的排水口,发出淅淅沥沥的声音。

亲爱的朋友们,趁着张灯灯和齐骥走进宿舍收拾行李的空当,你们是否愿意跟着那些小水花一同看看地下的景象呢?

人们总愿意幻想自己化为一条流过山野的小溪,却很少有人想成为城市水流的一部分,或许正是因为城市中几乎每一滴水都要去往暗无天日的地下,在幽深的管道中穿行一番。这些小水花亦是如此,你们看,它们一路向下,终于汇集在一处类似地下暗河的地方。

昏暗的地底,水是黑色的,岸则被映得惨白,清一色的水泥地面上,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女孩正躺在那里。小水花们在暗河的漆黑水流中从她面前经过,试图发出些声响将她唤醒。但在这黑暗的地下水道,声音早就和光亮一样成了最容易被吞没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女孩从噩梦中惊醒,很不幸,眼前的现实成了另一层噩梦。她不明白,明明只是在校车上打了个盹,为何醒来却是这片陌生的景象?万幸的是,她能在这片黑暗中依稀看清些什么。眼前巨大的水泥立柱直直插向穹顶,抬头望去,原本是天空的地方除了黑暗再无他物。她不敢哭,甚至不敢尖叫,那些凄厉的声响在这片未知黑暗中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引来什么东西,但很快,她发现了一处极其不对劲的地方。

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任何照明设备,那么,为何自己能看清眼前的东西呢?

女孩颤抖着低下头,看着自己惨白的手心,一股寒意直冲头顶。这光,居然是她自己发出来的。

她的手臂呈现出异常的白色,那是种极度刺眼而又呈现出透明质感的白,有那么一瞬间,她似乎能透过手臂看到自己跪趴在水泥地上的腿。渐渐地,她感觉手臂里似乎泛起了水纹。一股剧烈的呕吐欲袭来,她的胸腔乃至上半身都开始变得透明,背部如同落石的水面般溅起水花,一条条长着翅膀的小鱼从背部欢快地跳出来又跳进去。女孩在几次无声的悲鸣中,化成一汪清亮的水洼。

啪嗒,啪嗒……黑暗中穿来一阵脚步声,此外,似乎还有某种光滑躯干在地面扭动的黏稠声响。一位红发少年来到水洼前,那水洼依旧散发着惨白的光,倒映出少年英俊却无半点温度的脸。

“人类的身体有70%左右由水构成,每个人的一生都是一场水循环,就像一片天空中的云。你们似乎也很喜欢将自己比作云,不是么?”红发少年望着水洼,露出阴恻恻的笑容。

“现在,我会让你们像云一样降雨,每个人的生命都会是一场不同的雨,听起来真是诗意盎然呀,你说对不对,白可欣同学?”

“嘻嘻,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你再也没办法回答我了。但请别担心,马上就会有很多人类同伴来陪你的。”

红发少年将掌心浸泡在发光的水洼内,翻滚的水面再度出现一条条小鱼。它们在水洼中快速旋转,而后像水滴融入河流一样消失在地面的裂缝中,仿佛已经去往某个更深邃的地方。

下午五点整,在钟声无法抵达的地底,红发少年跟随一股雾气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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