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天气虽然回暖,但还是夜晚早晨凉风吹过尽是寒气,两人还是决定在厨房用餐。
禾桂花将桌子展开,拿起灶台上的帕子,仔细擦拭,年时兰走到灶台右侧从柜台里取出碗筷,放到桌子上,两人一人盛米饭,一人端汤盛菜,合作默契。
年时兰撇了一眼清炒荠菜,又拿了一个空碗出去,端着满满的清水进来。
禾桂花看到了,从柜子拿出一个小铁壶,从灶台上的锅里注满水放在了灶台上加热。
农村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讲究,但两人现在都不算是话多活泼的人,饭桌上显得很是冷清。
禾桂花抬眼扫视年时兰一眼,盛了一碗热汤递给她:“今天的事,仔细说来也有我的缘故,年姑娘给你添麻烦了”。
年时兰拿起汤喝了一口,满足的咽下,看着禾桂花认真的神情:“你当时是出于什么原因跟他们说的我的事”。
禾桂花拿起装米饭的碗盛了一碗热汤,拿着筷子来回搅动:“你刚来一直采摘草药,去县城来回都要经过村里,我想着大家都会好奇,与其让别人随意猜测,不如主动坦诚让他们知道,却不想引发了误会,给你添了麻烦”。
“你看,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凭我二十多年的生活经验,我不觉得你是包藏祸心的人,你的初衷本意我明白”。年时兰语气温软,整个人包裹在厨房的暖黄色之中,少了往日的距离感,好似褪去了往日疲于奔命的而生出的冷淡疏离感。
这样的年时兰更容易让人心声亲近,禾桂花眼角含笑,不再多言。
年时兰夹了几筷子清炒荠菜,只觉舌尖滚辣辣,拿起桌上提前准备好的清水,一口闷下。
禾桂花起身拿起小壶,给年时兰倒满,年时兰起身接过禾桂花手里的壶放在自己左侧。
禾桂花坐下后随意问道:“为何会选择在长夏里落户呢?”
年时兰喝着温水,平淡道:“因为这里山好,人好,而且有你”。
禾桂花情绪不变,脑中自动解读:
“山好是因为三面环山,而且看年时兰这一个多月的收获,应当是有不少草药可以采摘”。
“人好,是因为长夏里多年来按时交税,及时服徭役,村里没有矛盾纠纷,村民和睦相处”。
“至于有她,是因为她是本村唯一的女户”。
禾桂花顺手把排骨汤推到年时兰旁边点点头,表示明白。
年时兰停下筷子,神情郑重又夹着担忧与好奇道:“那么禾姑娘为何如此信任我,信任我祖父呢?”
禾桂花歪头漫不经心地弯着手臂,食指和中指合拢敲着头颅,想了一会儿才缓声道:“你的眼神、面容、为人处事,都告诉我你不是一个.........”,禾桂花想了许久,本想说点好听的话,好安慰安慰年时兰,但是自己文字功底实在有限,最后只能说:“你不是一个坏人”。最后还盖棺定论般的点点头,再一次肯定自己的判断。
年时兰看她思索许久还以为她要说出点什么言论,自己心中还暗暗担忧,没想到最后是这样一句话:“不是一个坏人”。
年时兰一时无话,可仔细思量着这句话,又觉得这普通的一句话是如此的妥帖与暖心,心里一时热气腾腾,无以言表。
两人这顿饭吃的比以前更久,依然是两人合作收拾。出来时夜幕笼罩,忽然听得后院鸡鸭惊吓声,两人对视一眼,年时兰打算回屋拿烛火,被禾桂花拦下。
夜色之中,月亮高悬,月华照射之下能清晰看到周围。
她们放轻脚步,顺着禾桂花家的院墙慢慢向后院探去,年时兰只来过一次后院,不清楚鸡笼的具体位置,亦步亦趋地跟着禾桂花。
禾桂花拉着年时兰走到一颗柏树身边,停在哪里观察情况。
禾桂花家后院树木密集,月亮从林中树冠之间泄入一丝光亮,两人只能看个模模糊糊,鸡笼处依然尖叫不断,禾桂花给年时兰指了个位置,让她注意观察哪里,自己则摸黑走到上次围栏破损处,检查那里是否有问题。
年时兰则顺着禾桂花的指的地方,弯着腰走到鸡笼附近。
禾桂花检查一遍确定围栏没有破损,又停在原地竖起耳朵仔细听着,林中并没有别的声音,走到鸡笼哪里,顺着鸡笼绕了一圈,确定没发现什么问题:“没有什么情况,黄鼠狼应该是来过了”。
年时兰走到鸡笼前面,望着四周看是否有无异样,确定周围没什么情况:“黄鼠狼天天来可不行”。想起晚间禾桂花检查后院四周的事,就知道黄鼠狼最近闹得很凶。
年时兰侧眼看去,今天她轻松自若的说着黄鼠狼下山的事,当时她还以为这对禾桂花不算是什么问题,却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