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握紧的手不经意间放松五指,任由对方的五指滑入指尖,紧紧相握。
两人若无其事,跟上前面的人群。
前面的人群骚动不止,隐约间只听得几句“放手!”“老子弄死你!”“我不跟过了”“娘!”。
后面这句分明是小安的声音,后头的两人对视一眼,急忙分开人群,走到前面。
只见小安的母亲华氏被人牢牢锁住脖子,人已经被掐的面色发紫,小安在旁边抄起一个木棍就要打下去,被人从后头抱住,动弹不得。
锁着脖子的男人就是小安的父亲,禾桂花的三叔伯,旁边的人群手忙脚乱,闹闹哄哄,就是没人赶上去扒开男人的手,男人此时的神情似是疯魔一般彻底陷入疯狂,一时让人望而却步,不敢有别的动作。
禾桂花上前一步,从小安手里抢过木棍,对着地上疯狂男人的后背重重落下,一旁拦着小安的男人是男人的亲弟禾四,看到禾桂花打他哥,松开拦着小安的手,就要上前,年时兰向前一步,拦着禾四,禾四男人看年时兰瘦瘦弱弱的模样,丝毫不放在心上,伸手就要推开年时兰,年时兰这些年常年上山摘药,每天背着几十斤重的草药从山上到县里来回赶路,体力自然不算差,只是她天生身体娇小罢了。
禾四伸手推人,可前面的女人却纹丝不动。
禾四恼羞成怒,伸出两只手就要从上而下握住年时兰的肩颈,禾桂花反手就捅了他一棍。
禾四猝不及防被捅倒在地,年时兰没管男人,回头看向华氏,华氏在深呼吸,发青地面色稍微好转,年时兰上前为她把脉,观察喉咙伤势,禾三掐的狠,只怕喉咙受伤不小,喉咙上印上了深深的五指痕迹。
年时兰低头继续检查,禾三和禾四从地上爬起来,禾四嘴里谩骂着禾桂花不孝,说禾桂花打自己长辈的是违逆人伦不忠不孝,不过却没有在靠近一步。
禾三在旁边舞者脖颈,指缝溢出丝丝红血,阴沉地看着挡在华氏面前的小安。
原来禾四放开小安之后,小安扑到禾三背后拳打脚踢,看母亲马上要咽气了,小安顾不得许多,一口咬在了男人的脖颈处,禾桂花趁机重重一击,这才促使男人放手。
小安嘴里流着血,唇齿下颌都是血,整个人紧绷着,神情愤怒,孤注一掷,誓要拼个你死我活。
场面一时僵住,禾三爷的声音这才传入大家的耳朵里。
“住手,你们混账,长夏里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人,夫妻反目,亲子相杀,你们.....你们”老爷子被气的说不清楚话,禾丰登上前扶住老爷子,帮着顺气。
此时天色渐亮,周围一片灰色朦胧,三四十来人,在一座刚刚扑灭的大火燃烧点,周围是倒塌的房屋,烧焦的房梁,灰头土脸的人群,无一人离开,无一人说话。
禾三爷坐在路边的大石上,心绪稍微抚平一点,这都是什么事啊,他有生之年怎么会遇到这样的离谱的事,今天他要是没处理好,他怎么有脸去见禾家的列祖列宗啊。
满头发白的老爷子此刻筋疲力尽,眼睛发红,头发乱哄哄的,脸上也是灰头土脸,一瞬间似乎老了十岁。
禾桂花手里还握着棍子,回头看看还在唤醒的华氏,沉默的小安,再看向蹲在不远处的的两位表哥,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她扔掉手中的棍子,走到小安身边,轻轻将其揽如怀中。
周围的人群也沉默着,他们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长夏里里算是出了一件丑闻,如果没处理好,传扬出去,以后只怕会影响到长夏里的所有人。
因此没人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