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三震惊,自己的女儿任由自己打骂惯了,今天却似变了一个人似的,让他心里忽然生出几分忌惮。
这死丫头昨晚咬的那么重,今天还摆出一幅仇人相见的架势来,禾三对此恼怒不已,可一时被她震慑,停下来脚步。
禾四见到哥哥的反应,心里暗骂一声软蛋,却不允许哥哥在众人面前丢他家的脸,冲到前面来,打算收拾收拾侄女。
禾桂花上前一步,护在小安身边,年时兰也从后走到小安身边,人群之中几个年长的女人,这一刻也不顾自己男人的反对,走到三人身后,家琪一幅人体围墙,分毫不让。
禾四看大家如此,心里才感到害怕,一时气虚不敢上前。
禾三爷看事态发展至此,出来主持“禾四!这是你兄长的家事,与你何干,还不退下!”。
“华氏,小安,你们也放心,我会为你们主持公道”。
“禾三,华氏你们可知昨晚是如何起火的”。
禾三眼神闪烁,没有说什么,后头窝在角落的两个男人,把头低下。
华氏嘶哑着声音道“我不知,我和女儿睡在一起,深夜感觉燥热,起来一看才发现外头火光冲天,我叫醒儿女之后,去叫他们,谁知他们反锁了屋门,根本叫不醒,我和小安合力挖了一个墙角,才把他们叫醒,不过应该是厨房起的火,他们几人就睡在了正屋,我们叫醒他们时,正屋也蔓延着火烧起来了。”
禾三爷皱着眉“既然起火原因不明,我们一时也无从考证,先解决你们的问题,你们到底是怎么会是,禾三!昨天她们母女不顾自身危险去救你们,你们到好醒了就要掐死她们,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今天要是给不出一个满意的答案,你就等着赶出长夏里吧!我长夏里没有这样嚯嚯自己妻女的男人”。
禾三对三爷很是尊敬“三爷,昨晚这两娘们根本没有救我们出去,我们是自己从洞里爬出来的呀,你看看,大宝二宝也被被烧伤了”。
华氏开口“家里好好的怎么会有洞呢”。
“那洞........总之如果不是我们自己爬出来,我们就要被烧死了,再着.....”。他想说自己根本没锁门,可到底真的有没有锁,却无法保证。
禾三爷重重敲击拐杖“哼,那洞就是她们娘俩刨出来的,你的意思是她们娘俩要把你们从洞里背出来,这才算是救了你们吗,昂,混账东西”。
禾三爷停顿一会儿,轻声问“华氏,和离这事要不要在考虑考虑”。他原本不赞同和离,可看着眼下这场闹剧,只怕真会闹出人命,这才算是同意了华氏的意思,尊重她的选择。
华氏坚定不已“不需要考虑,我想的很清楚,我还要带着小安走,请禾三爷帮我们主持公道,我不拿禾家一针一线,只要小安”。
禾三爷连连叹息,想来想去似乎没有别的办法了,心里已经有了决断,却还想再看看禾三的态度。
“禾三,你是如何想的?”
禾三见华氏态度坚定,自己跟华氏过了一辈子,华氏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比牛马稍微好用点的牛马,他不是很在意这个女人,但是小安“三爷,和离我可以接受,但是小安我已经给她定亲了,不会跟她离开的”。
禾桂花在旁边听的禾三的话,婚事觉得必然另有隐情,不然......想起她去救火时看到的挂在屋门的锁链,她心里叹口气,好在小安终究是没有泯灭人性。
华氏凉凉地开口“你怎么不跟禾三爷和这一众街坊邻居说说,你给小安定的什么亲事”。
“这......这是我们父子三人仔细思量过的,小安过去了就能享福”。他这略微慌乱的神情,让禾三爷察觉出了问题,小安对待亲父的态度,华氏坚定的语气,似乎都是因为这个,过往的一切委屈与忍让也因此爆发。
“哦,禾三,你说说,你们父子三人给你的亲女儿,亲妹妹定了什么样的婚事,我也想知道怎么样的婚事才能让你觉得是享福”。
“这.....这....总之木已成舟,小安非得嫁过去不可”。禾三慌乱的眼神四瞟,故作坚强淡定,咬着牙坚持着。
“所以是什么婚事,与何人的婚事啊”。
缩在角落里的男人,总算是站了起来,走到禾三身边谄媚道“三爷,小安是我亲妹妹,我还能害她不成,这不隔壁县有个县太爷的父亲要娶暖房的,虽然距离远,但是过去了就能享福,以后都不用干农活了,这不是好事吗”。
禾三爷没说话,皱着眉似乎还在思考话里的意思,人群有人讨论着,有人摇头,有人暗暗点头。
禾桂花将这一切映入眼帘,笑着问道“禾表哥,隔壁县太爷似乎都跟三叔岁数的差不多了吧”。她当然不知道隔壁县太爷多少岁,但一听就知道年轻不了,还嫁给他老子,想到这些禾桂花怒从心起,她一直告诉自己独善其身,可临了却见不得他们如此欺负一个孩子,看着小安她似乎能看到久远的那父母离世独自一人支撑照顾奶奶的自己。
“禾桂花,这和你没关系,你不要多言”。禾大宝张嘴呵斥,态度恶劣。
这时旁边响起清脆的声音“昨晚父亲说,那人过八十大寿的时候就是迎娶我进门的时候,听说就在十日之后”。
一听这话人群炸了,小安才不到十五,嫁给一个八十岁的将死之人,这.....这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