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棠扣着手沉默了,他还真不敢。
封疆在外几个月,这期间秦峥要是发疯,秦静书管他吗?
还有虞鹤。
秦静书还会管这件事吗?
沉默得太久,封岁出声催促:“季棠你干啥,是信号不好吗?喂?喂?”
秦静书终于开口道:“你放心,即使你没有选择秦峥,这几个月我也会保证你的安全。”
保证他的安全,意思就是不保证虞鹤的安全。
真会讲话。
季棠小心问:“我能不能……”
秦峥在对面喊道:“不能!你只有一个选择,就是我,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封岁听他威胁,直接和他吵了起来。
季棠听着对面嘈杂的喊声,问秦静书:“我能不能等封疆回来后……”
秦静书:“不能,骑驴找马,小心摔个大的。”
“……”季棠,“我选秦峥。”
对面彻底安静了。
季棠等了一会儿,依旧什么声响都没有,“喂?有人吗?”
“有!!”秦峥轻声道,“你再说一遍?”
“季棠你干什么?你真喜欢秦峥啊?!他有什么好的……”“滚一边去——”
那边吵得不可开交,季棠挂了电话,把手机摔在一边,趴在沙发上掉眼泪。
虽然没什么用,但他心里还是想回去拍戏的,他甩下太多太多的人了。不只是粉丝,还有父母、虞鹤、张善信……
虽然他总是和张善信吵架,但到这时候,他又念起了张善信的好,和张善信吵架的时候,他没有想到这个见风使舵的人,还会有一天敢在站秦峥面前帮他讲话。
还有小风,还有扎法里德那些孩子……他甚至开始怀念林龙。
其实林龙也挺倒霉的,总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但其实他也没做什么很坏的事。
季棠又想到了自己,他想,得是多倒霉的人才会被秦峥这种人缠上。
凭什么偏偏就是他,怎么就偏偏是他?
该死的秦峥,没用的冯陆洋,杀千刀的封疆,还有要下地狱的秦静书……怎么不死了算了?
他想着想着,在沙发上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秦峥坐在一边,脸色不悦中带着严肃,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季棠不知道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秦峥说:“接风宴取消了。”
季棠:“为什么?”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不用昭告天下自己是秦峥的男朋友了?
虽然好像没有好到哪去,但至少不用在演一场戏,丢一次人。
秦峥语气沉沉:“上面定了黑金督查组的人选,理事长委派我随行,保证他们的安全。”
季棠想笑,但不想在这时候触他霉头,问:“这差事不好吗?”
“好也不好。”
这是个累活,黑金作为联邦近年来最重视的项目之一,能进到这种局的都不是背景简单的人,而他带兵随行,说是保护,其实更有威慑的作用,威慑大洋彼岸蠢蠢欲动的势力,也监视督查组的动向。
虽然有一定危险性,但这证明季棠那件事后,理事长不仅没对他的私德有意见,反而还更委以重任了。
“哪里不好?”
秦峥:“明天就启程,短则几月,长则几年,都要奔波在外。”
季棠更开心了。
他问:“那我呢?”
秦峥看着他窃喜的表情,心里堵了一块石头,却只能无奈道:“你不去。”
黑金矿多在偏远地区,政令一出,产权重新划分,上下游全都闻风而动,多变性太高,不可能将他带在身边。
况且,季棠也不一定吃得了那种苦。
他看着季棠,想到秦静书与他说的,将嘴里的的话咽了下去,只说:“你在这儿老老实实等我回来,有空闲我就回来找你,听到了没?”
“我想回去拍戏。”季棠小声道。
既然秦峥都外出那么久,凭什么要他在这里空磨时光?
“什么?”
季棠:“我想回去拍戏。”
秦峥咬着牙:“我明天就走了,不想和你吵架。”
季棠猛地站起来,拿抱枕砸他:“我就是想回剧组!我凭什么要在这里什么都不做等你回来?养条狗都得出去溜溜呢!你把我当什么了?你的娃娃吗?!”
“我没有这么说!”
季棠:“你就是这么做的!”
秦峥:“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跟我吵吗?”
“对!你大忙人,吵架都要挑个好时机!我每天什么都不做就等你回来,我的时间不值钱是吧!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秦峥额角突突地跳,“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
秦峥:“你回去拍戏又能怎样?有什么用?让人每天看着你意淫看着你讨好那些粉丝吗?”
季棠:“不用你管,心脏看什么都脏!”
秦峥在屋内走了两圈,问他:“你非要拍这个戏是吧?你能得到什么?有什么是我不能给你的吗?”
“所有。”季棠道,“我拍戏得到的所有东西你都给不了我。”
“你……!”秦峥泄气了,“算了,我不跟你吵,反正我也吵不赢你。你爱拍就去拍,别让我抓到什么小辫子。”
季棠没想到他答应得那么快,反应不过来,问:“真的?”
秦峥看他变脸那么快,无语了:“真的。”
他往卧室走,季棠跟在后边,不死心地道:“你不许反悔。”
“不反悔。”
季棠亦步亦趋,像开了自动跟随,秦峥看得好笑,转身抱住了他,抱怨:“我明天走,你对我态度就不能好点?”
季棠得了他的保证,也不管自己撞进秦峥怀里了,晕乎乎地喜上眉梢,“那我什么时候回去?”
秦峥咬牙切齿地轻咬了他一口:“小没良心的,反正不是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