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棠看见了通话界面，接过来毫不留情地挂断了。

李助理为难道：“今天这事儿，怎么跟他说？”

季棠收拾东西往外走：“不说。”

李助理：“万一让他知道了，这——”

“那也是冲我来，不关你的事。”

在两人的配合下，秦峥果真没察觉到什么。

第二日剧组停工，赶赴拍摄新代言物料的车上，季棠迷迷糊糊补觉，张善信忽然说：“林龙要请客吃饭。”

“真的假的？”季棠从毯子里抬起脸，不信林龙能拉下这个脸。他笑了一声，觉得林龙这人真有意思，经常干点儿蠢事，又偏偏有副厚能屈能伸的脸皮。

“都把他金主带上了，那还能有假？”

张善信说的金主并不是圈内俗称的“金主”，而是从林龙出道就力捧他的同门师姐贺双青，贺双青早年是圈内有名的金牌编剧，现在是各大奖项的评委席常客，林龙几座有含金量的奖项都少不了她的运作。最重要的，她的丈夫是非凡影业和风行传媒的创始人之一，夫妻俩在业内赫赫有名，握着不少人脉资源。

“据说早年林龙在贺双青的引荐下和一个高官公子好过，连带着贺双青夫妻俩拿了不少好处，后面他和那公子掰了，贺双青也没抛弃他，这些年一直助力他转型，秾华这部戏也是夫妇俩促成的，林龙在里面牵扯太深，hd就是想掉头都难了。”

季棠复工后，hd的创意总监菲里基本每天都会去片场盯一会儿演员造型，顺道劝说季棠接下hd的代言。不是珠宝线，而是菲里负责的服装。

张善信每天跟他打着太极，本质上就是不相信菲里一个创意总监能越过林龙给季棠多好的待遇。

至少这几年内，林龙都会是hd最核心的合作伙伴。

“欧利维亚都拿下了，你说怎么偏偏hd就有个林龙呢？”对于失去hd的代言，张善信真是垂首扼腕，“天天说你走得顺，我看这林龙才是一路顺过来的。”

“那我们去不去？”

“去啊，人家都这么有诚意了，哪能不给面子。”

张善信这样说着，实际上还是等对方请了两遍，才定下时间。

李助理帮着他瞒过秦峥一回，这次是说什么都不肯放手，非要盯着。张善信倒是觉得他去了才好，毕竟林龙是李助理唬住的，他张大经纪人也不过是狐假虎威，还是不要在真老虎面前晃荡为好。

包厢外，李助理敬业地走在前边打开包厢门，开门的那一秒，他脸色一变，转头带着季棠就要走。

“怎么了？”

李助理还没说话，身后包厢里的人追出来：“跑什么呀？我能吃了你们不成？”

封岁：“我又不是他姘头。”

“……”李助理无言以对，“你怎么会在这？”

封岁叹了口气：“我这也是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爬起来，封疆在这投了那么多钱，我作为投资人出现在这里，很合理啊。”

他揽住季棠肩膀，哥俩好似的对李助理道：“而且你这就太见外了，季棠就算不当我小妈，那也是我嫂子不是？哪有见了就跑的道理。”

季棠：“……”

李助理看看季棠，又看看头脑风暴的张善信，一咬牙：“不行——”

封岁：“打住，我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我什么都不干，你也别给自己找麻烦行不，就当秦峥暂时死了。”

“再说了，秦峥现在在无人区忙得跟陀螺似的，一个打电话都要举着手机找基站的野人，哪有空管这些。”

李助理岌岌可危的职业道德彻底败下阵来，垂死挣扎道：“你说到做到。”

封岁诚恳地说：“你真是怀疑错人了，20岁的嫂子和20岁的小妈，换成你，你选哪个？”

封岁领着季棠进门，贺双青和林龙早就等在里面，连忙迎上来。

林龙一改跋扈面孔，挽着季棠的手臂跟他道歉，说自己是一时犯傻，失了理智。

林龙：“都是孙晗和郑长羽一直挑拨，我也是没心眼，你别跟我计较。”

聂双青也道：“大家都是朋友，说开了就好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本剧本，“小季，这是非凡最近筹备的项目，规格很高的，你看看。”

季棠接过手，发现是近期传的最火的爽文小说改编，聂双青还真没骗他。

“林龙在片场听说你有武术功底，正好这部剧就是要有武术底子的，就跟我推荐了你，我一看，还真合适。你看看剧本，有什么想法都跟我说。”

这本小说季棠只闻其名，对内容并不了解，他将剧本收起来，“好，我回去看看。”

聂双青：“好！你要是有意向，直接跟林龙说，咱们直接跟导演资方见个面，聊一聊。”

封岁道：“能给我一份不？我也想看。”

聂双青：“这……没带那么多来。”

封岁：“算了，后面让季棠再印一本给我。”

“你跟季棠是朋友吗？”

“算是吧。”

聂双青长袖善舞，把几人哄得宾主尽欢，又开始对着封岁这个有钱的公子哥诉说剧组拍摄的不易，每天光是租豪车和服装费就是一大笔开销。

“我看封先生今天开的车也不少钱呢，一表人才就算了，出手还大方，一出手就是几个亿，现在这么敞亮的人很少了。”

季棠一脸黑线，他觉得聂双青真正想说的是：现在这样的冤大头很少了。

封岁听了，摆手：“早说剧组缺豪车啊，我那儿一堆呢，直接拉过来就行了，我还以为你们剧组挺有钱的呢……缺豪宅不？要庄园还是城堡，一句话的事儿。”

城堡的租金可不便宜，聂双青当即双眼放光，“那感情好！正为这个愁呢！季棠演的那个‘宫从雨’好一大段戏在城堡里呢，这不是没找到合适的，还想着删掉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