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刻钟前。
慕容殇被离烨牵着进了卧房,虽对周围警惕却不住的心跳加速,看着他的后脚跟,心头弥漫丝丝喜悦。
只是,这盖头应该盖在他的头顶才是。
刚入卧房,门便被哐得一声关上,离烨急不可耐的将人按至门板,便开始上下其手,急促的呼吸声萦绕耳侧,上半身紧紧贴住,玉手缓缓向下探去……
“唔!”
被红盖头蒙住,看不清面前之人,但那玉手看得清清楚楚,隔着衣服都冰凉得很,不对!
手型不对!
接着被慕容殇一个用力便折断了,只是这人并未痛呼,而且还若无其事的继续调戏着。
慕容殇一把撤下盖头,入目便是一具无头尸体!
一个侧摔便将那尸体扔出去数丈,冰冷的尸体撞榻床梁,撞倒土灰墙。
慕容殇转身就要去寻离烨,背后传来谴责,“慕容殇!你看清了没有!摔得我痛死了!”
是离烨的声音,语气语速极像。
不由得转过身,便见刚刚的无头尸体揉着脑袋,扶着腰杆,咕噜滚下土灰墙壁,扶着床板就要起身,眉头紧皱,“还不快来扶我!好痛!”
是离烨!
刚迈出一步,便心生疑惑,难道刚刚是幻境?
离烨见人犹犹豫豫,“好你个负心汉!这才多久不见,就不认得相公我了?”
这话,的确是他能说出口的。
思索片刻,上前扶起离烨,他便如那无骨般瘫在了慕容殇怀中,而此时一声惨叫自屋外传来,“啊——!”
慕容殇欲转头去看,便被离烨按住后脑,双眸迷乱的要亲吻……
眼看就要亲上,他脖颈一丝红痕引起慕容殇注意,于是一掌将人打飞,尸体受到撞击首尾分离,转瞬便又合在了一起,只是这次是鬼首。
鬼首似乎找到了身体,左右晃了晃本就摇摇欲坠的脑袋,面目全非的腐烂面容露出一排白牙,左上角还有一颗虎牙,嗤笑道:“相公毫不留情呀!”
很快二人对招,房梁被一剑斩断,悬于空中,此尸配不上慕容殇拔剑,可未曾想到有些棘手,寻夫心切,便想速战速决。
当空悬立,府中景象一览无余,各屋内传来惨叫,迎着红月能清楚看见屋内新娘拿着利刃扒着新郎的皮!
有的已经得手,将那血淋淋的皮拿出院内晾晒,一股股精血之气飘到拜堂的厅堂!
有人在养尸!
而未得手的便被一脚踹出房门,看来是修为不低的,一剑斩向新娘,便如撒气的皮球一般,变成一具皮囊,“师姐——这些是人皮傀儡!”
池乔大叫师姐,一人从另一间房破门而出,只见上官婉儿身着新郎官的喜服,一笔划过,那新娘拦腰截断!
“少废话!救人!”二人破门而入。
离烨在哪个屋子?
“师侄是在找你的小情人吗?”一女音从鬼首的口中传出,“他已经被扒皮了。”
“闭嘴!”
剑意随着慕容殇的怒意劈头盖脸的斩向尸体,毫不留情。
此尸修为不低!仙级水准!
慕容殇双眸快速划过卧房,锁定离烨所在的位置,不做片刻逗留,命辞君拖住尸体,飞身而下!
一脚踹开房门,便见身材高大的新娘拿着利刃要给爱徒剥皮!
一股爆起的灵力将那“新娘”粉碎,连带着卧房也变为粉粒向四周炸开,这股强大的灵力,瞬间破除幻境,周遭一切发生变化……
“师、师尊!”离烨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慕容殇打横抱起护在了怀里。
府邸变成了衙门,高堂之上一油光满面的判官看着跪于地面的貌美女子,开口询问,“是他强迫于你?”
“不!不是,青天大老爷!是她,是她勾引我!”一旁跪在地面战战兢兢的壮年男子指着女子破口大骂。
“容儿!你快说呀!快和大老爷说!他为你做主!”一小二衣着的男子劝说。
名为容儿的貌美女子泪流满面,缓缓抬头看向高堂之上的判官,又看了一眼指着自己大骂的潭跃,只见他面色凶狠,咬牙切齿的,虽看起来很怕治他的罪,可眸中却丝毫不惧,甚至胜券在握般。
容儿咬了咬唇瓣,往回缩了缩脖子,终是缓缓摇了摇头。
“如此说来,他没有强迫于你,是你自愿与他……”苟合二字顿住了。
容儿泪珠划过面颊,微微点了点头,刹时间,周遭百姓对她指指点点起来……
“啧啧啧,不守妇道!”
“你看她这狐媚模样,就知道了,定是勾搭男人的贱胚!”
“就是!你是不知道,我家男人看见她就走不动道!”
“看看她那克夫的命!如今又想克死谁?”
“本看在她可怜,便把那剩菜剩饭施舍给她,如今看来不值当呀!”
“……”
闲言碎语吞噬着这柔弱的身躯,除了默默流泪,什么都做不了!
场景转瞬,便来到了刚刚拜堂的厅堂。
“呈婚书——!”媒婆尖锐的声音再次入耳,慕容殇捂住离烨双耳。
“今有孤女祝容与潭跃结亲,二人情投意合,今赐良缘。”
“拜堂——!”
“一拜天地——!”
潭跃一脚踢向瘦弱女子的腿弯,沉重的头冠压得祝容喘不过气。
“二拜高堂——!”
高堂之上竟是那判官!
“今儿,你可算栽我手里了!”潭跃狠狠捏住祝容手臂,“假做什么良家妇女,还不照样给我做小,我不嫌弃你……你就烧高香吧!”
转而看向高堂之上的判官,谄媚笑道:“多谢青天大老爷!”
狗屁青天大老爷!
离烨心中不满。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潭跃的狐朋狗友一众人去闹了洞房,“兄弟,别忘了!”
叫潭跃兄弟的公子哥眼神猥琐的看向房内床榻之上坐好的祝容。
潭跃给了一个你放心的眼神。
关上房门,朝祝容走去,上去便是一脚,将人踹倒在榻,“你个狗娘养的贱人!招蜂引蝶!害老子新婚之夜吃不上第一口!”
潭跃一脸狠毒凑近祝容,附耳轻语,“……死!”
祝容闻言身体忽然一僵,抓住潭跃的衣袖,苦苦哀求,“不!你不能这么做!”
潭跃狠狠拽回衣袖,“滚一边子去!晦气!”
便不甘心的打开房门,磅得一声摔门而去。
须臾,房门又被打开,沉重的脚步,带着酒臭气息,一把按住祝容的盖头便开始撕扯她的喜服。
挣扎中,手划过那男人的腹部,只觉肥腻不堪,祝容双手颤抖的推搡,可一个娇弱女子怎能是男人的对手。
很快,那男人得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