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求你醒来……”一滴晶莹的泪珠低落离烨眼尾。
强大的灵力传输很有用,不到一刻钟,离烨面色转红,眉头紧皱,剧痛从肩胛骨传来,耳边好吵!
和无间烈域的厉鬼不是一个味,厉鬼凶狠,而这声音似乎是恳求与恐惧。
“咳咳!谁、在哭丧?”一声巨咳,咳出一口瘀血,深呼了口气,“痛!痛痛痛!”
听到动静,慕容殇将人紧紧搂入怀中,一刻都不敢松开,鬼知道这一刻钟自己经历了什么!
再也不想有第二次!
缓缓睁开明亮的眸子,还是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姿势,慕容殇抱自己这么紧做什么!
伤口好痛!
必须得尽快去除子弹碎片!
“喂!你……”一抬头,便见满脸泪痕的人,眉头皱到一起能夹死苍蝇,看起来十分悲伤。
他哭了?
他哭了。
他哭了!
除了见过他哭爹外,慕容殇可是从不流泪的!
啊!心口也跟着阵阵刺痛,怎么办?
怎么哄好他?
“别哭。”离烨想抬起手来为他拭泪,可无奈一点动不了!
只能抬头,用脸颊蹭掉慕容殇面颊的泪痕,现下离烨什么都不想考虑,只想让这心尖上的人停止悲伤的哭泣。
“我没事了!真的!”为提高此话的可信度,离烨晃了晃身体,脑袋死死顶住慕容殇的下颚,表示自己生龙活虎。
然而下一秒,某人便老实了……
脸颊被捏住,温软的触感好不真实!
他是在吻我吗?
是吧?
如果不是,那嘴对嘴又该用什么词形容呢?
“唔!”
好软!
真是……恍如隔世。
好想沉沦……离烨双眸迷离,感受着属于他的味道,好怀念啊……
可当贝齿被撬开,更加炙热柔软的……
“唔!”肩胛骨的刺痛唤醒离烨,这具身体不属于我!
奋力向后挣扎着,慕容殇竟为别人流泪,刚刚光想着怎么哄人,完全忘了,他喵哭得不是自己!
气煞我也!
得了,不哭了就住口吧!
渣男!
可经历失而复得的人,根本不想放开,越发吻得动情,吻得忘我。
“唔!”离烨左手被握的死死的,右手又动不了,怎么办,咬他?
下不去口。
“唔~哼哼哼哼……”只能哼哼唧唧的哭了起来。
伤心也是真的,毕竟慕容殇为别人哭丧了。
虽然之前说过让他抱着尸体哭去吧,可真有这么一天,自己的胸口像要炸开一般!
听到委屈的哼哭,慕容殇顿然睁开双眸,只见离烨泪水不停滑落,不愿极了。
“抱、抱歉……”抬手轻抚那不断流的泪珠,哄道:“别哭,我错了。”
慕容殇认错了?
真是南宫西月不欠揍,奇了!
离烨抽抽啼啼,面色绯红的一转头,“师尊……是在猥亵我吗?”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师尊……”露出一副失望至极的表情。
“……”
欲想反驳,可接吻的确是道侣之间才能做的事情,刚刚自己强吻了他,不是猥亵,是什么呢?
“我情难自禁。”
慕容殇简单明了。
离烨闻言思维仿佛被抽空,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心脏开始噗通噗通快速跳动,瞬间上了头。
“我看看伤口。”见呆住的人儿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慕容殇眼神闪躲,竟觉得羞耻,轻轻拉下他的外衣,转移注意力。
肩头的痛感传来,对,子弹碎片还没取。
对,这具躯体不是我的。
怦然跳动的心脏仿佛骤停,如一盆冷水从头顶浇洒,瞬间下了头。
“我自己来,”离烨死死咬住下唇,努力消化某种情绪,猛然夺下慕容殇手中的布料,欲起身脱离他这炙热的怀抱,却被死死扣住。
而这次,离烨孬了,挣扎了起来,不顾伤口是否剧烈疼痛,一心想要离他远一些,就如一只发狂的野猫,非要窜到角落独自舔舐伤口。
“别碰我!”
慕容殇缓缓将手缩了回去,心中苦涩的看着他独自处理伤口,不得自己触碰一点,是刚刚惹怒他了吗?
是吧。
他这么反感自己的触碰,是不原谅我吗?
阿烨,我会把你捧在手心,加倍对你好的。
此时离烨能够自如运转灵力,将子弹碎片随着血肉从体内一震而出,如一道道微型飞镖碎片,直插岩壁。
无雨到底想干什么?
他是来刺杀慕容殇的,可他不是慕容殇的人吗?
如今碍于身份,不能和慕容殇摊开来说,可这一条条线索,自己不说又憋得慌!
好想从他嘴里多了解一些情况,可我又不能直接问,喂!邺城之事你了解多少?
如今天下各派局势如何?祝易怎么变成那副鬼样子?
九皇子怎么被做成了活死人?无雨怎么会来暗杀你,他不是你的手下吗?反目成仇了?
你怎么不做中无帝君了?我的基业没毁在你手里吧?这百年你都做了什么?
有好好修炼?你是怎么喜欢上这个小子的?真的就非他不可?
他哪里好让你爱得无法自拔?
还、还情难自禁!
啊——头好痛——我要炸了——若不是变成了鬼,心魔已毁,自己恐怕要疯上三疯,见谁杠谁!见谁砍谁!
我要一统天下——!
所有的暴怒都在一个事实中蔫了气势。
其实很想表明身份,当然是在慕容殇待见我的情况下。
可如今看来,他的确很喜欢这个叫子乌的少年,哦不,绝美少年,比对南宫西月的在意与宠爱有过之而无不及。
本就因自己前世处处针对南宫西月而拉了仇恨,若是让他知晓,这子乌已经走了,自己鸠占了鹊巢。
那他还不得把我的魂魄扒出来过三百遍油锅,下千百次刀山火海,万剑穿心后再扔到那忘川河里受数万厉鬼啃咬撕扯以解他心头之恨!
此时离烨浑身已然被汗水浸湿,面朝崖璧,心中一遍一遍的告诫自己,一定要穿好马甲!
而且,我不想阿殇伤心,若是能一直穿着马甲不穿帮,做子乌的替身也未尝不可,只要慕容殇能开心快乐。
逐渐入夜,山中寒风刺骨,特别是浑身湿透,那寒气往毛孔直钻,忽然热源靠近,不再冰冷刺骨。
是狐裘大衣。
怪不得妖族追着慕容殇打,他这爱给狐狸剥皮的兴趣得拉多少仇恨!
经过一顿思想斗争,离烨煞气消散无影无踪,又是那小鹿般的乖徒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