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雪闲一怔。
两封信,居然都来自日月无境。
他忽然没来由地不安起来,而等他按序点开第一封信后,才意识到这情绪其实是精准的预感。
第一封信虽然标着发件人日月无境,但实际上是系统发出的退件。
他寄出的物品被日月无境原路返还了。
岑雪闲突然很不想看下一封信,但还是咬了咬牙点开。
这一封倒是日月无境主动寄出的了,但里面没有文字,只有附件放着一些药草、鱼、野果,还有一笔钱。
岑雪闲心里一凉,感觉自己的手无法控制地在发抖。
他在游戏里一直精打细算地用钱,所以时常关注各种市价。
如果他没记错,日月无境给的这笔金,正好是他送出但被拒的两件活动物品的市价总额。
意思是,对方不仅不收他的礼物,还不让他浪费打活动的时间和买东西的钱。
看起来很贴心,可是……
这不是彻彻底底否决了他的心意吗?
岑雪闲捏着拳,手指掐得很紧,只有这样才能勉强控制住颤抖。
活动的时候,日月无境还愿意收下他送的执魄护腕和玉兔的啊。
如果日月无境觉得这两件东西是带活动的交换以及节日回礼,并非白拿的,那他现在也可以选择回赠别的物品,而不是直接退件,甚至还给了钱。
而且,之前日月无境明明对自己没有秋馥遮表现出了遗憾,为什么如今又拒绝了他补上的活动赠礼。
这个瞬间,岑雪闲终于明白了当初衍火说的那句“不喜欢被划清界限”。
原来是那么难受的。
岑雪闲脑中一团浆糊,想不通日月无境到底是什么意思,也分不清自己是在难过还是生气。
他只本能地将鼠标移动到退件按键上,和日月无境一样,没有留下一个字地将邮件退回了。
岑雪闲怔怔地盯着屏幕,觉得自己今晚没法游戏了。
只要呆在游戏里看着这个熟悉的界面,他就会一直一直去想日月无境的这两封信,连最基础的移动、平A都操作不了。
趁着摘李他们还没有上线,岑雪闲匆匆地退出游戏。
电脑回到桌面,他摘掉耳机,视线落在壁纸里的雪团身上,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他漫无目的地转过头,白子炀和杜霆都全神贯注在自己的电脑和手机当中,唯独陈常逸拿着一瓶水一把伞,正从座位上站起来。
不用猜,又是去看严许训练。
“常逸,”岑雪闲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声,“去球场吗?”
陈常逸看向岑雪闲,即使跟严许交往的事早都告诉室友们了,他依旧有点不好意思:“嗯。”
岑雪闲站起身:“我跟你一起去,行吗?”
陈常逸诧异地瞄了眼岑雪闲的电脑:“当然行,但是你不打游戏吗?”
岑雪闲:“今天……没人在,我一个人玩没有意思,想出去走走。”
陈常逸看了看岑雪闲的脸色,没多说什么:“那走吧。带把伞,一会儿说不定要下雨。”
岑雪闲点点头:“好。”
篮球赛安排在露天篮球场,大家训练也就基本都在室外适应环境。
两人到球场的时候天已经很暗了,不过四周大灯全开着,照得亮堂,能看清场内的每个人。
岑雪闲跟着陈常逸坐在场边的长条凳上,面前就是他们中文系的队伍。
他把伞放到一边,再抬起头,却倏然发现隔壁场上有道熟悉的身影。
宣明贺。
岑雪闲问陈常逸:“现在在这里打球的人都是训练的吗?”
“差不多,打着玩的基本去室内馆了。”
说话的时候,岑雪闲没有转头。陈常逸注意到了,又多说了句:“我们第一场就和数学系打,严许说那些学弟挺厉害,特别是宣明贺。”
正聊着,隔壁似乎中场休息了,宣明贺回身去拿角落的水,不经意间抬眼望向两人的方向。
岑雪闲原本张口想回应陈常逸,此时却忽然脑袋一空,什么也不记得了。
然而,和在食堂那次一样,宣明贺好像只是随意地往四周扫了眼,并没有发现他,视线直接掠开了。
岑雪闲蜷了蜷手指,垂下睫毛。
他还想打个招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