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刚被认下的魏斌试探着叫了一声,赶紧低下头,偷抬着眼瞟魏朔的神色。
“诶,叫得真好听!”魏朔笑得没半分威严,怀里拦腰抱着取名为魏礼的幼儿,哄着兄弟几人鼓励道,“再叫一遍。”
“呆~”
这次是魏礼奶声奶气地跟着学,他话还说不清楚,就知道眨巴着眼睛往魏朔怀里蹭,软乎乎的音调惹得满屋子人都忍不住侧目,有人还低低笑出了声。
“从今往后,你们兄弟三人以府君为父,恪守子孝之道,诚心侍奉。”
萧文若的神情没有什么大变化,不过是将刚刚还端在手里的茶盏放在了一旁,正色道。
魏小云立刻领着魏斌,点头称是,等到孩子对着魏朔拜过三拜,由做大哥的领着两个刚认下的弟弟退了出去。
“我原打算两个孩子分给你和萧元青一人一个认养,没想到都被你塞到我这儿了。”
“两个孩子本就孤苦伶仃,何必要把他们拆开?”萧文若见周围服侍的人都跟着孩子们退了出去,这才说出了心底的实话,“况且你名下孩子越多,才越能堵住悠悠之口。”
“什么悠悠之口?”
魏朔明知故问。
“自然是跟着你这艘船浪越急,风险也就越大,总不能没有接班掌舵的人。”
萧文若虽说的是玩笑话,可从昨日起就微锁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
向来留意萧文若神色的魏朔,自然不会错过这细小的变化。
“服气的已经归顺,不服气的也都送去了地府,你的眉毛生得好看,怎么不肯舒展?”
“在你眼里,我怕是无一不好看。”
萧文若哭笑不得,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递到魏朔面前。
指尖摸着纸页发软发皱,这封信明显已经被萧文若翻来覆去看了许多遍。
“这可是好不容易才传过来的你的家书,就让我看了?”
魏朔嘴上耍赖,但接过信纸的动作可一点不含糊。
萧文若作势要从魏朔手里抽回信纸,不料魏朔动作更快,直接攥住他的腕子,将人拉进了怀里。
“一起看。”
萧文若感觉到对方在自己鬓角轻啄了一下,轻轻推拒道:“还是白天。”
“怕什么?”魏朔脸皮厚得很,“白日也有白日的乐趣。”
“一派胡言。”
萧文若当即有些羞恼,挣着要从魏朔怀里挣脱出来,还真用上了八九分力气,“白日就要有白日的规矩。”
“以前……”
“以前是以前。”
萧文若挣开魏朔的怀抱,整理好蹭乱的发丝,开口纠正他的话。
“以前是我考虑不周,晚上怎么样都随你,白天,尤其是以后当着孩子的面,万万不可过于亲近。”
“随我?”
萧文若起先没察觉这话里的暧昧,等瞥见魏朔挤眉弄眼的神情,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句出格的话。
魏朔贴着萧文若的耳廓小声嘀咕了几句,话没说完就被对方当胸一把推开。
“这可是你说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早就想试试了。”
萧文若扭头瞪了魏朔一眼,刚好转眼撞见站在门旁捡球的魏斌。
魏斌才六岁,却早慧得很,怀里抱着球,整个人恨不得缩成一团鹌鹑似的。
“你都看见了……”
萧文若话没说完就被魏朔截了话头,对方摆摆手:“快玩去吧,这儿没你的事。”
魏斌忙不迭地抱着球,快步跑走了。
“你怕是不知道,这几个小子滑头得很,私底下……”魏朔说到这儿故意卖了个关子,引得萧文若微微眯起眼,作势要掐他,才接着往下说,“私底下偷偷叫你娘亲。”
“一派胡言!”
萧文若只觉得脸热得快要烧起来。
简直是胡闹!孩子们认魏朔为父,喊一声爹理所应当,可这事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且不说自己本就不可能有子嗣,就说他和最大的孩子魏小云也只差九岁,这样的称呼实在不合礼法!
“回头我一定要找机会和他们说清楚。”
“孩子们是喜欢你才这么叫,你这样做不是伤了他们的心?”魏朔赶紧把话题拉回来,“你不是说要邀我共读家书吗?”
萧文若也不再纠结称呼的事,把信纸平摊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