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离开木叶吗？”我有些不解地看向满脸肃穆的宇智波富岳，“人挪活，树挪死。如果你们一族愿意迁移到其他忍村，我相信那个忍村的影一定会非常乐意，甚至还会来木叶接应你们也说不定，你们也不用担心被木叶的忍者阻拦。”

“…那样会有悖于宇智波一族的名声。”宇智波富岳沉声答道。

“哈？名声？”我一脸怪异地看着他，“难道发动政变就不会影响宇智波一族的名声吗？”

“历史是交给胜利者书写的，我原本是这样认为的。”宇智波富岳抬起头看向头顶枝叶繁茂的大树，“可是……作为暗部成员的鼬告诉我，我们不可能成功。”

“发动政变的结果无非两种，一种是政变失败，宇智波一族的结局当然是灭亡；一种是政变成功，但是因为内乱过后战力缺乏，被其他国家趁乱发动战争，从而导致木叶灭亡。这两种结果都在证明我们的政变没有任何意义。”

“然后你最后选择了第三条道路。”我了然道。

“是，至少…不会让宇智波一族背上叛乱者的名号。”

“那么为了所谓的名声，鼬成为了手刃族人的叛忍，永远背负着痛苦和仇恨。”

“为了所谓的名声，佐助必须要面对一个荒谬的事实——父母、族人被杀死，而凶手是他信赖的哥哥。”

“……”这一刻，宇智波富岳一直挺拔的脊背似乎不自觉弯了下来，他艰难地张嘴，“作为宇智波一族的族长…我的理性与责任告诉我，宇智波一族的未来托付在鼬和佐助身上是最正确的决定。他们都是族内天赋最高的人，只有他们才有可能振兴宇智波一族。”

“那作为佐助和鼬的父亲呢？又是怎么想的呢？”

“作为他们的父亲…我很惭愧。”宇智波富岳想起鼬，那个他总是看不透却又总是出人意料的孩子。也想起了佐助，那个一边孺慕着哥哥一边寻求他的认可，可他却…总是将他与鼬比较的孩子……

“一个逝者的惭愧又有什么意义呢？最痛苦的永远是还活着的人。”我冷眼看着眼眶泛红的宇智波富岳，这个一生都在为家族付出的男人，此时却只是一个心疼孩子的父亲，“不过，我会在另外一个世界照顾好佐助，鼬的话，我也会注意的。而你…替我打理好这个世界，就当作能继续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代价吧。”

“谢谢，以后就拜托你了！”宇智波富岳郑重地对眼前年幼的女孩弯下了向来挺直的脊梁。

“……”

“你去哪里了？”

从念世界出来后，外面已是深夜。庭院中的迦叶正准备飞回房间，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

我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是坐在房间窗台上的佐助，皎洁的月光吝啬的只笼罩了他一半的身体，剩下的一半依旧隐没在黑暗中。

既然被发现了，就没必要掩饰了，随即转变方向飞向了佐助的房间。

“佐助怎么还没睡觉？”

“……”少年收拢膝盖，在窗台的另一边为从窗户飞进来的迦叶腾出一个落脚的位置，摩挲着手绳淡淡地说：“你不也没睡吗？”

察觉到少年平淡语气中隐藏的不安与不满，我想了想，果断地挤到他身边坐下。

对于迦叶的动作，佐助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挪动着身体，让不算宽的窗台勉强坐下了两个人。

坐下后的迦叶将头靠在佐助的肩上，举起他的手，在月光下一点一点地用指尖描绘着他手心的纹路，“因为我刚刚去见了一个人。”

佐助并没有问是什么人，非要大晚上地去见。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在他手心滑动的手指，以及感受着紧贴在他身上的温暖和缓缓同步的心跳，这样就够了……

“说起来，我可是因为佐助才会非见这个人不可。”

“是吗？”佐助不置可否地回答。

“当然是啦！不过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佐助是谁，这是为你准备的惊喜，保管你知道之后会吓一跳。”

“嗯…”

“佐助手心的纹理很复杂呢，生命线到是很明显，基本上没有什么分叉，这说明佐助一定会无病无灾地活到寿终正寝！再看看事业线…诶？”正说着话的迦叶发现头上的压力陡然变重了，有温热的气息洒落在额头。

“什么嘛？既然那么困了干嘛还不去睡觉，非要在这里等我…”

我小心地将睡着了的佐助抱了起来，放在床上，却在即将抽身的时候被拉住了头发。

“……”

我眯着眼看着呼吸平缓的佐助，这家伙不会是装睡吧。

嘛，算了。

我重新坐回床上，哪怕是装睡，谁又能拒绝一只可爱猫猫的撒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