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终于回来了，小九，想我了吗？”

“哼，你在做什么白日梦呢？本大爷会……喂！快、快放开我！”

佐助绕过正在单方面捉弄九喇嘛的迦叶，状似不经意地丢下一句：“小心他会掉毛。”

又淡淡道：“一会来我房间一下。”

说完便背着包径直上了楼。

“宇智波的小鬼……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掉毛了！？”这根本就是污蔑！精神体的九喇嘛愤愤地低吼。

“啊？”我最近应该没有做什么惹他生气的事吧？这是我脑子里第一反应。

“叩叩。”

“进来。”

听到敲门声，佐助放下了手中的相框。

相框里，打扮得活泼喜庆的迦叶顶着一头略显毛躁的丸子头，婴儿肥的脸颊泛着两抹酡红，水润的眼瞳里满是无辜，像八爪鱼一样牢牢扒在佐助的身上不肯松开。

佐助记得，那是去年除夕夜。

迦叶把酒误当成饮料喝了下去，变得异常黏人，明明醉得快神志不清了，却还能条理清晰地跟佐助争论我到底有没有喝醉……真的很傻，可也很可爱。

一旁的展柜里还摆着许多相似的相框，大多是迦叶和他的合影，还有几张是与其余人的大合照。

房门被打开又关上。

佐助回头，看着换了一身睡裙的迦叶端着一碟冒着细密水珠的葡萄走了进来：“尝尝，很甜的。”

佐助自然地吃下递到他嘴边的紫葡萄，冰凉甜腻的口感让他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她怎么总是喜欢把水果冰镇后再吃。

“佐助……你吃葡萄都不吐皮的么？”我惊讶地看着连皮带肉一起嚼碎吞下的佐助。幸好这葡萄没有籽，不然他大概会连籽一起咽下去。

“没必要。”

佐助侧过身，露出了放在床头的方正纸盒。深蓝色的包装搭配红白缎带，是标准的宇智波审美，也和这几年我收到的礼物外包装没什么区别。

“那个？是什么？”

我偏头指了指床头的盒子，心里有些不可思议。佐助居然也学会了欲扬先抑那一套。

我本来还以为是惊吓，没想到是惊喜，害得我刚才在楼下胡思乱想，反省我自己哪里做错了，磨磨蹭蹭不敢上来，结果……

“……送你的毕业礼物。”佐助略显不自在地拿走了我手中的碟子。

“诶？怎么会突然想到送我毕业礼物？”

我们明明已经毕业一个多月了。

而且佐助本就不是喜欢将内心情感表露出来的人，如果是特定节日收到他的礼物，我或许不会意外，可这样毫无缘由的礼物，我还是第一次收。

“那我打开啦。”见佐助没有作声，我高兴地扑到床上抱起纸盒轻轻地晃了晃。有点重，响声沉闷，体积看起来不小，像是……一本书？

“……”佐助将目光落在迦叶穿梭在缎带间的灵巧手指上，看似平静的外表下，藏着难以抑制的紧张。

我终于拆开了包装细致的方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本古朴厚重的书册。墨绿色绒面书皮，暗金色的复古花纹，正好是我最喜欢的两种颜色。

“这是……？”我满怀期待地翻开封面，里面竟是被塑封膜完好封存的一片片叶子——形状各异，色彩丰富，最重要的是，每一片叶子上都雕刻着细腻精美的图案，并且无一重复。

佐助用余光悄悄观察着神色怔愣的迦叶，淡淡开口：“练习剑法的时候顺便刻的，你不是喜欢这个吗？”

“我喜欢这个……？”我呆呆地跟着重复。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喜欢这个……不对，重点根本不是这个。

“以前，有一段时间，你收集了很多叶子……”

随着佐助的讲述，我渐渐回忆起来。

刚到这个世界时，游戏系统好像发布过一个收集火之国特有植物的任务。我嫌麻烦，每次都只摘一片叶子或一颗果实敷衍了事，又因为强迫症，总会挑选自认为最完美的叶片提交。那段时间，我走到哪里都会先留意周围的植物，收集得差不多后，便再也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没想到这样不起眼的举动，竟然被佐助记在了心里。

更无法想象，他会默默收集这么多不同的叶子，还细心地一一雕琢、装饰。

我细细翻阅着每一片叶子，在心底认真计数。

1、2、3……186张大大小小的叶子。

越是往后，叶片上的图案便越是繁复精致，一定攒了很久很久吧。

我缓缓抽出夹层中的一片叶子，举到暖光灯下，让光线透过细密的镂空，在叶脉边缘镀上一层温柔的星光。

——“迦叶公主，不知道你对宇智波的人了解多少？”

——“你是想说佐助吧？”

——“……”

——“怎么？这不是在你的默许下得到的结果吗？现在怎么一脸愧疚的表情？宇智波一族不就只剩下佐助和鼬了吗？你问我这个问题，不就是想问我对佐助的看法吗？”

——“宇智波是天性邪恶的一族……这是我的老师曾经告诉我的。”

——“你的老师？算了，我也没有兴趣知道是谁。反正也不过是一个虚伪无能的人。只有虚伪又无能的人，才会对超出自己认知、无法掌控的事物进行污蔑和打压，以此掩盖内心的恐惧和忌惮。”

——“如果这是你的反击，我想我的老师也无法从地下爬起来和你对峙。总之，迦叶公主，我想告诉你的是，‘邪恶’一词并非空穴来风。宇智波一族的血继限界——写轮眼，需要经过强烈的情感刺激才能开眼。换句话说，越是痛苦的情感体验，越能让宇智波的族人变得强大。但是，这种获取力量的方式，也让他们更容易陷入偏执与黑暗，同时，会给其他人带来伤害。”

——“所以呢？”

——“我知道你暗中在帮助佐助训练。他现在的成长已经远超同龄人，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会成为超越村子里大多数人的强者。届时……就如你所说，他的不可控性会变得更强。那么，作为与他羁绊最深的人，迦叶公主，请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

想起不久前猿飞日斩告诫我的话，我放下了手中的叶子，看向一旁安静剥着葡萄的佐助。

这种事，我当然知道。

但这并不代表我认同那个老头的话。佐助永远不会变成他口中那种会给别人带来伤害的宇智波。

而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这个内心如同白雪一般纯净的佐助，才是最痛苦的那个人。

察觉到我的视线，佐助抿了抿唇，递过来一盘剥好皮的葡萄果肉：“吃吧。”

“谢谢……”虽然心里很感动，但我还是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佐助……你好像没有洗手吧？”

佐助：“……”

第二天中午十一点半，味之源餐厅门前已搭起一米高的台面，即将开始的“辣王挑战赛”将在这里正式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