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佐助牢牢控制住他向迦叶伸出的右手。
“带她去医院。”
“不需要。”
“需不需要不是由你说了算!”鸣人猛的抽回手,在胸前结印,“影分身之术——!”
守在床前的佐助如宛如守护财宝的恶龙,将所有妄图带走公主的勇者一一击溃在掌下。
“嘭!嘭!”
眼见影分身被一个一个打散,鸣人目光坚定地望着对面的佐助,准备再召唤更多的影分身出来,他一定会从佐助手里带走迦叶,“影分身…唉——”
“小樱!你打我干什么!?”从窗户摔进庭院的鸣人仰着头,生气地大喊大叫,然而等另一个人的身影也落下来之后,他连忙闭上嘴后退。
还好,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被丢出来。
忍无可忍地将两人赶出房间的小樱撑着窗沿发出比鸣人更大声的怒吼,“让你们去外面打个尽兴!”
“……”
“……”
庭院中的两人互沉默地对视着。
鸣人心里清楚,如果没办法打赢佐助,他就不可能带走迦叶,这一点他从一开始就明白。
“我早就想和你打一架了。”鸣人不忿地咬着牙,“一天到晚就知道装腔作势吸引女生注意力的家伙,仗着自己天赋和外表…目中无人、狂傲自大,天天张口闭口叫别人白痴。偏偏老师和同学都喜欢你,连迦叶都对你另眼相看!”
“所以你嫉妒了吗?”佐助对鸣人也并不是没有芥蒂,只不过压在心底而已,“哪怕每天对着她摇尾乞怜,她最在意的人也永远不可能是你。这一点你早就知道了吧。你不过是她在路边遇到的一只野狗,看你可怜,给了你一点关照,就眼巴巴地跟上来了,毫无廉耻心的家伙。”
“狗有什么不好,至少它很忠诚。”被比作野狗的鸣人没有生气,相反在某个瞬间,他觉得自己和佐助是平等的,“其实我们都没什么区别,可能都只是她人生旅途中过客,总有一天,她会像小王子一样,回到属于自己的那颗星球。”
“……”
佐助想反驳的,可是……他发现自己的过往一切都已被迦叶完全知晓,而对方的内心世界却好像从未向他敞开。所以他只能将心中的烦闷倾泻于手掌,握拳向鸣人挥去,“你太碍眼了!少说废话,我会把你打趴下。”
“哈,一向冷静自持的宇智波佐助,也会恼羞成怒?怎么,你害怕了?”鸣人一边躲避来自佐助的体术攻击,一边冷嘲热讽,“我会让你知道,我已经不是以前的吊车尾了!我才是一定会打倒你!然后…带走迦叶——!”
“就让他们这么乱来吗?”井野站在窗后,有些担心地看着越打火气越大的两人,如果只是体术还好,一旦使用杀伤力较大的忍术攻击,庭院都不够他们拆的,“早知道就先把模拟训练场打开了。”
“他们需要发泄情绪。”小樱取出花瓶中枯萎的鸢尾,换上洁白的铃兰,“别担心,有卡卡西老师在树上看着,不会出问题的。”
“卡卡西老师也来了!?什么时候?”
“嗯,可能是放心不下佐助吧。”
庭院的树梢上,卡卡西淡定地翻看着手中的书,余光瞥见鸣人掌心凝聚起的熟悉查克拉光球时,不禁呆愣了一瞬。反应过来时,已然来不及完全拦下两人蓄势对轰的绝招,只能勉强将其错开。
而就在螺旋丸与千鸟即将撞向庭院外墙的刹那,时间仿佛突然停滞了。
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笼罩整个空间,鸣人和佐助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拖住,一点点往后倒退。就连已经凝聚成型的螺旋丸与千鸟,也奇迹般褪去威势,化作缕缕查克拉,尽数回流两人体内。
“这、这是怎么回事?”井野目瞪口呆地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时光倒流了…?”
下一秒,鸣人双腿发软,猛地跪倒在地,捂着脖颈一阵干呕晕眩。
“呕……”
佐助稍好一些,虽勉强站立,呼吸却也急促紊乱。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现身?”卡卡西目光沉沉,看似随意望向走廊拐角,实则浑身的肌肉已经绷紧。
好可怕的力量……也不知道来人是敌是友?
“什么…?”勉强止住恶心的鸣人抬起头。
在那未被残阳笼罩的暗处,一抹月华般的冷色悄然浮现,穿着广袖长袍的男人足尖离地,自阴影中缓步踏出。
银白长发仅用一根古朴木簪束起,面容清俊绝尘,一双眼眸无悲无喜,淡漠扫过卡卡西几人。
但每一个被那双眼注视的人,都忍不住脊背发寒、汗毛直立。
太冷了……那双眼,在那里面根本看不到自己的存在。
“佐助。”
披着幻形外壳的宇智波富岳从男人身后走出,神色肃然,向众人介绍道:“这位是迦叶大人的兄长,行傩大人。”
“诶!?迦叶的哥哥,也就是莲之国的亲王或者大名!?”井野双眼冒着星光。
“你是迦叶的哥哥!?”鸣人才不管什么大名还是亲王的,他只知道,“你来这里是为了迦叶吗?你能让她醒过来吗?一定可以的吧!”
“……”行傩没有说话,富岳继续代表他发言。
“烦请各位先离开,接下来的事情不方便外人知晓。”
“什么意思?谁是外人?”
“明白,我们这就离开。”卡卡西立刻会意,上前一把拎起还想争辩的鸣人,带着众人转身离去。
“不是,卡卡西老师你放开我!他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还有他说他是迦叶的哥哥就是真的哥哥吗!?万一他是骗子冒充的呢!?放我回去!”
“你这个笨蛋!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说谎!而且他们一看就是兄妹好吧!都是万里挑一的美人。”
“什么啊?井野你就是肤浅,看他脸长得好就觉得他是好人!说不定是个闷骚…啊…小樱你又打我。”
“不会说话就少说两句!”
……
鸣人他们临走前吵吵嚷嚷的声音成了庭院中最后的余热,留下自从行傩出现后,就一直沉默地站在原地的少年,像一个意志消沉的孤独灵魂,在自我谴责和厌弃中等待最终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