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时期。
雷之国边境的集市比火之国的窄,两边摊位支着褪色的布棚,卖干货的摊子上堆着几筐干蘑菇和腌菜,卖忍具的摊子把苦无和手里剑挂在木架子上,风吹过来的时候金属片互相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板间走在前面半步,他的身上没有什么镣铐或者封印术之类的东西。甚至还换了一身一看就不便宜的衣服。
扉间跟在他侧后方,关节早就复位,身上也换了一身衣服,同样没有任何的约束。
羽怀并不擅长封印术,毕竟正常情况下也用不到这些,将敌人的手脚砍断反而是最简单省事的办法。
但对板件和扉间显然不能用这么粗暴的办法。虽然他确实很想狠狠地砍瓦间一顿,但那是知道瓦间不太容易被砍死。
当然,他也不可能完全不管这千手兄弟二人。
扉间的身后跟着四个日向族人。从额头上的笼中鸟来看,这四位都是分家的忍者。
但在扉间的感知里,这些忍者的实力都不逊于千手的长老。
他们步伐很轻,白眼的查克拉在眼眶周围浮着,保持着警戒。领头那个年纪大一些,头发灰白,眼角的纹路很深,手垂在身侧,指节粗大,走路的时候重心压得很低。
扉间忍不住又偏头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
“是日向分家的家主。”板间低声说,“那个灰白头的。我见过他的画像,族里档案室有日向一族的情报。哥哥,我们怎么办?”
扉间没有接话。他的视线落在前方路面上,脚步不快不慢。板间跟在他另一侧,手指攥着袖口,嘴唇抿着。
从他们两人被从千手一族绑走,其实也没过一周。
但千手一族已经开出了高额的悬赏来悬赏宇智波羽怀的人头。
这几天里来的忍者一批又一批,其中甚至有家族长老级别的高手,但所有来的忍者都死了。
扉间当然不会对这些忍者有什么别样的情绪。因为这些忍者大多不是来救他们的,而是想趁机绑走他们两个然后送给宇智波一族的。
因为除了千手发布了悬赏,宇智波一族闻着味也发布了,而且出价更高。
至于日向一族,他们本身并没有兴趣参与到这次事件中来。
纯粹是羽怀觉得需要一些会用白眼的忍者帮忙看住他们两个,所以就去找了日向家的人。
据说原本日向家是打算接这个委托的,但羽怀嫌弃分家的人白眼有缺陷,再加上宗家的人出言不逊,两方就动手了。
至于为什么最后还是分家的人接了任务……
因为宗家的人已经没办法接任务了。
“别担心,父亲他们已经过来了。”扉间出声安抚着弟弟。
虽然这里是雷之国境内,但千手佛间还是带着小队过来了。他们现在其实就是在去和他们见面的路上。
千手似乎已经和那个宇智波谈好了,准备付出一些东西来换回他们两个人质。
“哥哥,我想不通。”板间说。
扉间偏头看了他一眼。
“瓦间哥为什么要这么做。”板间说,“跟宇智波的人走,还帮着那个宇智波杀自己人。”
扉间把视线从板间脸上收回来,思绪回到当时和羽怀交流再到瓦间出现的时间点。
“不知道。”扉间说,“也许是被那个邪恶的宇智波控制了。”
板间的手指在袖口上攥了一下又松开。
“父亲一定能救我们。”板间说。
扉间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但思绪却没有从当时的时间点回来。
被控制,这个解释他一开始也想过。但现在回想起来,瓦间被捅了一刀之后那个表情,还有跟羽怀说话时候的语气,都不像被幻术控住的样子。
他甚至还记得瓦间和板间一起被拎进来时,羽怀脸上闪过的一丝错愕。只是当时因为瓦间和板间被挟持,他也失了方寸,所以忽略了这个细节。
但现在冷静下来回想起当时的场景,怎么想都是破绽。
羽怀的实力明明能轻松解决他,却故意留手,这完全不像是一个忍者该做的事情。
至少对方的目的绝对不是杀了他们两个。
但就算只是想让他们当人质,也没必要故意留手,让他有使用忍术的机会。难道是宇智波一族的恶趣味?
扉间在心里摇头,否决了这个想法。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成为了人质,但换位思考一下,假如他是羽怀,将两名千手族长的儿子送还给千手获得的利益其实远远比不上送给宇智波,所以羽怀愿意和千手谈条件是意见很奇怪的事情。这一点也最让扉间想不通。
他从千手族地绑走了族长的儿子,这个仇已经结下了,就算送回去也不会消散。另外,千手能出的价钱绝对不会比宇智波高。
毕竟他们只是千手族长的儿子而已,而且不是最被看好的长子。千手家出的价钱大概率都是从父亲和大哥的私人库房里拿的,家族当然也会支持一些,但不可能给太多。
但对宇智波一族就不一样了。两名千手族长的儿子可是有战略意义的,父亲和大哥的私库再怎么说也不可能与整个宇智波的族库抗衡。
至于他们兄弟两人被宇智波带走的结局,那是他不愿意想的内容。
所以,如果羽怀是宇智波派来的,手里攥着千手族长的两个儿子,最合理的做法是把人带回族地,交给田岛,换一个长老的位置或者几块封地。但羽怀没有。他甚至没有把板间和瓦间分开押送,甚至提供的待遇还不错。
“板间。”扉间说。
板间偏头看他。
“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别说话。”扉间说,“让我来。”
板间把嘴张开又合上,点了点头。
日向分家的家主从后面走上来,步子比刚才快了一些,走到两人前方的位置。
“前面就是交易地点。”他说,“千手族长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老板让我提醒你们,到时候不要乱跑。”
他口中的老板指的是羽怀。
“我才不会听他的呢。”板间回怼了一句,完全忘记了他刚答应扉间的事情。
分家家主偏头看了他一眼,点了一下头。
“我会如实转达的。”他说。
包厢在旅馆二楼最里面那间。门是木制的,边缘包着铁条,门口站着两个千手一族的忍者,护额上的族徽在走廊的灯下泛着暗色的光。分家家主推开门,侧身让扉间和板间先进,然后自己跟进去。
羽怀盘腿坐在包厢正中的矮桌后面,鹤横放在旁边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