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有这样的事情,直接喊我,好不好?”最后,陈芥说。
“好。”
梁迢说:“所有的事情,我们也要一起面对,好不好?”
她点头。
陈芥没说的,梁迢也懂了
但事情总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第二天刚上班,就看见公司里气氛颇好。
“怎么了?”她到工位上,问小贝。
“你是不是放假就不看群消息了?”小贝了然,调出昨晚的一条聊天记录给陈芥看。
是一条业务上的好消息,满屏都是恭喜之类的字眼。
“说不定年底能加奖金!”小贝说。
陈芥也开心,她还没正式领到过年终奖,当然希望越多越好。
但很快,她就有点惆怅了,领导宣布,今晚聚餐团建庆祝,公司买单。
陈芥还没领到年终奖,就要先放梁迢的鸽子。
“第一次团建就请假,好像不太好。”陈芥打去电话,和他说明。
这种工作日程的一部分,梁迢很理解,故意逗她,深沉道:“第一次参加我们单位的团建就请假,好像也不太好。”
“滚啊你。”听出他话里的揶揄,陈芥说。
“没关系,你放心去。”
陈芥却话锋一转:“坏消息说了,还有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梁迢很配合。
“嗯……”卖了个关子,她才继续说,“好消息就是,我们聚餐的地方就在一条街上,到时候可以一起回家。”
文化街附近就有一条街,开了很多餐馆,是聚餐的首选。
梁迢他们单位下班早,陈芥去的时候,在隔壁餐馆前面的停车位上看到了他的车。
包间里闷闷的,她毕竟是生理期,累的快,趁着大家都在兴头上没人注意,陈芥提前偷遛出来。
吴妙刚挂断电话,看见梁迢车旁坐着个女孩儿,顿了下。
“嗨。”
听到有人打招呼的时候,陈芥咬着酸奶吸管,坐在旁边的台阶上,正在玩消消乐。
切了游戏抬头,看见吴妙温和的一张笑脸,有点眼熟,又想不起来。
吴妙主动道:“我是梁副的同事,上次在浦桥,我们见过一次。”
站起来,陈芥恍然大悟:“一晃就又要到冬天了。”
去年是深冬,今年是初冬。
因为原本准备和梁迢去聚餐,她早上特意化了个淡妆,据说妆效总是越到深夜越自然,这会儿路灯的光打在陈芥脸上,泛着淡淡的光泽。
吴妙忍不住将她与年初记忆里的形象对比,头发的颜色略有变化,是漂亮的、褪掉一点点的白金色。
什么都不太一样,但陈芥给人的感觉还是一样。
漂亮,耀眼。
和梁迢似乎是完全对立面的人,但看着她不设防的笑,又好像没什么不同。
“我们这边估计快要结束了。”吴妙说。
“谢谢你。”陈芥点点头。
就在吴妙觉得,她身上好像也有梁迢的那种疏离感时,忽然又听陈芥问:“你们聚餐的这家餐馆,菜好吃吗?”
见吴妙愣了一下,她摸摸鼻子:“我们公司今晚吃日料,我不太喜欢看见主厨直接给我捏寿司,有点饿。”
没料到是这样的原因,反应过来的时候,吴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逗笑。
曾经有过的一点念头,早已经全然消逝:“这家的甜汤做的很好喝。”
大概半个小时后,梁迢单位的人陆陆续续出来,他落在后面,手里拎了一份打包盒。
陈芥原本窝在副驾驶玩手机,不知怎么的,有点困,大概眯着睡了五分钟。
听见动静就睁开眼,见是梁迢,问:“怎么不喊我。”
“想让你继续睡。”
“回家再睡,”说是这么说,她声音迷迷糊糊的,显得又娇又软。
“你的坐垫会不会被我弄脏了?”其实陈芥自己也感觉不到。
“送4S店。”
“我的裙子也脏了。”
“嗯。”
陈芥嘟嘴:“我这个裙子不能放洗衣机。”
“好,”梁迢轻笑,“我手洗。”
她差不多醒了,冲他伸手,梁迢把打包盒递给她,确定陈芥能抬稳,才发动了车子。
“我猜猜,”她说,“你是不是给我一碗甜汤。”
“嗯,好聪明。”
陈芥说:“其实是刚才在门口碰到你同事了,我问她,她说甜汤最好喝。”
“吴妙?”梁迢回想,他的同事,她好像只和吴妙有过一面之缘。
“嗯,她或许还记得我的头发。”陈芥知道,自己的发型配上这张脸,很有辨识度。
“下次有机会,介绍你和同事们认识。”
这个话题很快滑过去。
梁迢带来的是一份银耳雪梨汤,掐着时间让厨房做的,现在温度刚好,捧在手里温温热热。
陈芥说:“聚餐简直和加班一样累。”
“聚餐文化,其实也能算作是加班的一部分。”梁迢同意。
好在他们两人工作的地方,都没有很频繁的聚餐活动。
“我妈这才退休没多久,已经玩不动,觉得空了,”陈芥说,“我要是能退休,一定玩个天翻地覆,就应该让精力旺盛的老年人来上班。”
她看着车里一个晃荡的挂件,有感而发。
陈芥总觉得自己今年的运道有点问题,开玩笑说,大概是之前本命年太猖狂,报应延迟。
于晓嘴上说着呸呸呸,只是因为还没完全适应津南的四季,还是挑了个日子,到寺庙里,求来两个挂件,给陈芥和梁迢一人一个。
他们在一起,说的话题总是乱七八糟的,多数时候由陈芥开启,天马行空。
除了空白的那两年,无论说起过去的什么,彼此都能在记忆中找到相应的记忆。
路过一个学校,高三生才刚下晚自习,穿着校服,青春活力。
陈芥想起青春电影里面的桥段,问梁迢:“你高考的时候,不会也少写了一个大题吧?”
梁迢失笑:“如果再加上一个大题的分,我的分数就该被复查无数次了。”
陈芥嘟嘟嘴:“成绩好了不起啊,拐弯抹角的炫耀。”
“我当时可怕考差了,害怕我们不能在一个城市上大学。”
梁迢曾经能感受到陈芥是这样想的,但还是第一次从她口中听到类似的话。
他没掩饰脸上的笑意。
陈芥又问他:“那你呢,你担心过吗?”
“还好,”梁迢说,“你去哪里,跟着填志愿就好。”
“也太草率了吧!”陈芥说着,却也跟着笑起来。
“但是考英语,写完作文的时候,还剩下十五分钟,好像确实分心了?”
“在想晚上要不要去网吧玩?”
“不是。”
红灯,梁迢稳稳踩下刹车。
他转头,看着她说:“在想应该什么时候和你表白。”
想你,想和你一起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