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此刻心中除了惊骇,更是好奇何人如此惊天动地。
“清澂峰!”
李乘歌抬首看去,面上陡然划过一抹惊喜。
“是沈峰主破境了!”
沈听风本就是天纵奇才,却不知为何囿于参道境近乎千年岁月,仙洲无不好奇此等怪事,谁料她一朝顿悟,竟连跨两大天堑,瞬间与蓬莱那位站在了同一境界,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原本想要离去的众人,脚下仿佛生了根,没了半分去意。
能亲眼见证一位伏辰境的诞生,可谓是生平仅见!
一道道金雷挟煌煌天威自云团中降下,仿若整片天地都在这惊雷之下颤抖起来,地动山摇。
沈听风盘膝坐于后峰巨石之上,四野罡风狂暴肆虐,将她青衫吹得鼓荡急震,她却丝毫不受干扰,唇只抿出个冷峻的弧度,面容肃然又凝重。
蓬莱无垠海域之上,一道强大的灵识由远及近激荡而来,林星皓暗沉的眼眸倏地划过一抹阴冷。
“伏辰……”
“好个深藏不露的沈清澂!”他愤然一剑斩出,在海面上激起惊涛骇浪,簌簌水花自半空回落,不多时,便有无数海中生物的尸体浮出海面。
他望着被血色染的更加暗沉的海水,紧紧绷着的面皮更显冰冷无情。
足足半月时间,那震撼人心的惊雷声才终于消弭。
沈听风缓缓睁开眼眸,一道玄妙幽微的光泽自墨玉眸中一闪而逝,她望着四下里一片废墟狼藉,眸光深了深。
“不入仙门,不可成仙!”
当初师祖在她耳畔字字泣血般的话语,终于不再困住她的道心,唯有力量,方才能保护她想保护之人。
她足下一点,便自清澂峰飞出。
日照峰上的众人,亲眼目睹她卓然的身姿飞来,俱是不由自主地屏气宁息。
沈听风视若无睹,只将目光落在那一口熊熊燃烧的大鼎中,少顷,悍然伸手将其中锻造千年的剑胚握在手中,手腕轻轻一抖,剑胚表面覆盖的火苗便如星子般洒落。
这柄锻造千年仍旧倔强不肯成剑的剑胚,竟然在她手中宛如新生,须臾间化作一柄泛着凛凛幽蓝寒芒的宝剑!
李乘歌震惊之下,脱口而出“上清剑!”
吕秋子闻言若有所思,少顷,唇角勾出一抹极艳烈的笑,蓦地将手中执法剑朝沈听风送出。
“本座祝贺沈峰主登临伏辰,便以此剑聊表心意!”
沈听风伸手接住,只一眼,眉眼便带了笑意“多谢吕山主!”
“她……将蓬莱的执法剑送人了?”
众人顿时目瞪口呆。
“那日后仙洲执法者该以人论,还是以剑论?”许久,有人茫然问道。
“按理来说,是当以剑论的……”
“可此剑乃是吕山主取来交于沈峰主的,作数吗?”
“作不作数,还不是要问五宗仙门,吕山主公然表态,料想这执法之权要落在上清宗了。”
众人心中忽上忽下,可谓是好不刺激。
沈听风眼风轻轻一扫众人,定格在周拂陵身上,淡淡开口“当日你于蓬莱请执法剑出鞘,本君未能有幸听你控诉之言,如今执法剑在此,你何不将所谓‘冤屈’再与本君说上一回,本君也好为你主持公道!”
“噌!”
玄剑骤然从剑鞘中跃出,露出三寸寒芒。
周拂陵顿时一个颤抖,忙道“当日是非曲直,林剑仙已论断过了,周某不敢再劳真君费心了!”
沈听风唇角弯出个冷峭的弧度“既是同为中域仙门,何谈费心,周道友但说无妨,也让在场诸君听上一听!”
有人好奇,不由开口催道“周道友,你便说出来让我等也听一听,到底是何公道,要请出执法剑来!”
“对啊!说来听听!”
周拂陵汗流浃背,哆嗦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连贯的话。
眼见众人目光皆聚焦在自己身上,他默默咽了咽口水,估量着从众人眼皮底下溜走的几率有多少。
就在此时,忽而有一缕怪异的气息,悄无声息地钻入他身体,他登时睁大了双眼,在自己胸前胡乱的抓起来,片刻,忽地倒地不起。
有人上前看了一眼,惊道“他怎么死了?”
李乘歌分开人群大步走来,俯身探查了一番,皱眉道“他这模样,好似中毒而亡。”旋即站起身,目光如电,自众人身上扫去。
“不是我!我乃剑修,根本不通用毒之法!”
“也不是我……”
被她威严目光扫过之人,无不开口力证清白。
沈听风收起上清剑,只将执法剑握在手中,缓缓走来,凝眉探查了片刻,开口道“他在来此之前体内已潜藏了毒物,定是被人动了手脚方才毒发!”
她说罢,骤然飞身而起悬于半空,冷肃地目光自四野巡视出去。
山岚树影,一如寻常,并无半点不妥之处。
少顷,她落回地面,李乘歌问道“可有发现?”沈听风默默摇了摇头。
西南真相死无对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