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霆将讲武堂向平民招收学子的消息放出去,不过几日时间府门外便被堵的水泄不通,俱是想要夺得这难得的机会。
讲武堂既是面向平民,这选拔条件便比权贵的子嗣严苛许多,紫霆思索了半日,想出个最古老原始的方法,将这群人丢进讲武堂的练兵场里,让他们互相较量,最后还能站着的便算通过。
她则在高台悠然的饮着茶,偶尔才抬眸看上一眼。
两日时间很快便过去了,练兵场里还余下一半的人,这些人远比刚开始要谨慎的多,淘汰的人数也逐渐减缓了。
紫霆没多少功夫耗在此处,吩咐手下将一车兵器丢进了练兵场,那些人抢到武器霎时一扫疲态,争斗变得更为残酷起来。
还剩下寥寥二十余人的时候,紫霆仍是不满意,讲武堂可没有这么多位子,且这二十余人无一人能让她生出惊艳的感觉,于是抬手叫来手下吩咐了什么。
没多久,那手下便将白归尘与赵持岚带到了紫霆身边。
紫霆指着底下的那群人对白归尘说道:“上次你问本将想让你会些什么,如今本将有答案了,我想让你下去,替我挑两个你认为不错的人。”
白归尘默然不语。
赵持岚却忍不住抢道“大人知道她眼有残缺,就这样下去不是令她去送死么!”
“你们是我买回来的奴隶,生死都捏在我手中,有资格说不么?”紫霆饮了口茶,幽幽瞥向她。
赵持岚怔住,片刻,深深吸了口气“我替她去!”
“我欣赏你的勇气,但不喜欢你置疑我的语气!”紫霆眼神瞬地冷下来,话音方落,便有一道墨色长影朝着赵持岚劈下。
白归尘神色微动,抬手轻松截下她的攻击,漠然道“我可以下去,但有条件!”
“一个西荒的奴隶想同我谈条件?”
紫霆蔑然一笑,手上用力便要将墨棍收回,却发觉白归尘看似随意地抓着,她一抽之下,那根长棍竟然没有被她收回来,便是连白归尘握着棍身的手都没有丝毫动摇。
是个高手!
她眼眸瞬地眯起,却在瞥见白归尘腕上用以禁锢的炎晶镯子时又缓和了些许,只要有此物在,取她性命不过在一念之间。
于是她饶有兴致的开口“你若真能在下面走一遭,完好无损地站到我面前,我可以考虑赦免你的奴隶身份。”
“我要的不是这个。”白归尘松开手,那根长棍便收了回去,她面向紫霆,声音平静“我要你帮我寻一个人。”
紫霆面上闪过一抹疑色“何人?”
“是我至亲之人。”白归尘道“你既然算的上此处的大人物,寻一个人与你来说应当算不得什么难事罢!”
紫霆审视了她片刻,倏然笑起来“只要你找的人在我墨族疆域,我自然有办法寻得到。”
看眼前女子这样的本事,说不定她要找的人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与其放在外面为墨族增添麻烦,不如抓回来,一举两得的事似乎没有理由拒绝。
白归尘听得她答应,朝她微微一拱手“如此,多谢了。”说罢,足下一点飘然落入练兵场。
底下二十余人本在互相厮杀,忽然见一女子落在场中,顿时停下动作警惕地看过去。
但见女子眼覆白纱身姿纤弱,唯恐有什么阴谋,众人互相看了眼,心照不宣地转移目标,携器朝她攻上去。
白归尘一掌拍开劈面而来的刀身,并指在持刀之人腕上一点,那个人便痛苦的握着手腕退出去,仿佛见了鬼一般惊恐的看着她。
“你筋骨不行。”
她淡声道了一句,身姿宛如流风回雪,倏忽间又一连点中十数人。
“好俊的身法!”
紫霆抚掌称赞一声,转过头看向早已呆若木鸡的赵持岚,淡淡问“她真的是你姐姐吗?”
赵持岚喉中紧了紧,僵硬道“是我姐姐!”
“本将看她可与你没有半点相似之处呢!”
赵持岚心中蓦地生出一丝幽幽地冷意,这个女人显然已经看出来了她与白归尘没有关系,但是她不能承认,更不能暴露那位大人的身份!
紫霆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不再多问,只是抬手令手下将她带下去,转而继续望向场中。
白归尘的身姿飘逸出尘煞是好看,性情似乎与她以往所见的西荒人也大有差别,说起来她还没看过这女子的瞳色是什么样的。
一个惊人的怀疑倏然在脑海闪过——她会不会根本不是西荒人!
待白归尘落回高台,底下一众人早已没了半分气焰,个个垂头丧气捂着手腕,仿佛受了极大的伤害。
在明白与白归尘实力悬殊的情况下,他们早已怀疑此人是紫霆派来试探他们的,见白归尘落回高台不久,紫霆复杂的眼神便扫了下来,顿时明白自己进讲武堂的资格没戏了。
紫霆要白归尘挑出两个人来,结果她回来后竟然说这些人血肉虚浮、筋骨奇差,没有一个能入眼的。
若不是知晓她有几分本事,紫霆真要怀疑她是诚心来给自己添堵的,这二十余人乃是从数百人中杀出来的,怎么会被她说的如此不堪。
白归尘见她面色极为难看,思忖了片刻,想着紫霆原是要她选出两位人选,于是随手点了其中两人。
“他们二人或许能强一些。”
紫霆被她这样敷衍的举动给气笑了,讲武堂乃墨族支柱,走出来的哪一个不是人中龙凤,在她一指之下竟然显得如此廉价。
一个奴隶都看不上的人,她讲武堂也不会收!
声势浩大的选了几日,到头来是这样的结果,紫霆心情尤为复杂,拂袖便要离开。
白归尘见状,平静道“我已应你说的为你选了两人,你亦该履行答应我的事了。”
紫霆转过身没好气道“你寻得人长得是何模样本将还不知晓,从何找起?”
白归尘迟疑片刻,将一枚玉牌递给她“此中有她的相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