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愿。”林知闲冷声回道:“沈兄还是找别人吧。”
沈砚秋依旧笑盈盈道:“阿闲你不给我个机会吗?以我现在的境界对你修行也有帮助啊。”
林知闲不做反应,像是在思考又像是根本没听见。
沈砚秋慢慢凑近,又道:“我听说阿闲近日修行受阻,迟迟没有突破金丹,这情况可不太好……”
“你背地里调查我?”林知闲蹙眉不满地打断。
沈砚秋解释:“我明明是在关心你啊。现在世道多危险,万一遇到比你强的坏人,我又不在你身边,就跟上次一样,要是我来的不及时,我怕是要为阿闲守一辈子的寡了。而且,现在结印再急……”
“够了,不用你管,我自己会解决。”林知闲压着脾气道,“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好吧。”沈砚秋垂眸,惋惜地叹了口气,随之又面露浅笑道:“不过,我会等阿闲来找我。”
“我不会来找你。”林知闲撂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沈砚秋看着面前一动未动的茶水,不禁低声笑了下,“这么远过来,怎么连口水都不喝,不渴吗?”
说罢,便拿起桌子上的那只笛子,走到窗户边,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水面,自顾自地吹奏起来。
一曲未毕,房门突然被推开,几个身着青蓝色道服的凌云宗弟子突然闯了进来。
“少宗主,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
“好啊。”沈砚秋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全然没有被打断后的气愤。
几个弟子也是有序的站在两边,让出一条路。
沈砚秋却道:“可是我的曲子还没有结束,等我吹完,正好你们也给我评价评价,有没有长进。”
“呃……少宗主,要不然还是算了吧,我们这几个粗鄙之人不懂这种高雅之物,别为难我们几个了。”
“为难?”沈砚秋语气不满道,“听我吹个曲,还这么为难你们吗?”
“不是,不是……”
几个弟子含含糊糊地回答,还没等想好下一句的措辞,只听见船外的水面上突然响起一阵巨响,随之掀起一场巨大的水花,连带船都晃了一下。
“怎么……回事?戒备,戒备!”
等一抬头,几个弟子全都猝不及防地挨了一扇子。
“少宗主,你这是干嘛……”
沈砚秋说:“谁不听,那就都别想出去。”
“……”
少宗主自小就对乐器一类感兴趣,不练功的时间,就喜欢自己琢磨乐谱,或者去偷师学艺,但可惜的是,少宗主是个五音不全、音感极差却又不自知的主,在宗门里最喜欢逮着宗门弟子听自己新学的曲子。
而在听到不如意的评价时,少宗主会一遍又一遍的演奏,直到把人演奏到服气。
所以,宗门弟子们为了少受折磨都会很捧场,以至于沈砚秋觉得自己很成功,可称为“天才乐师”。
直到这次也不例外的,收获到了一致好评后,沈砚秋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出去。
……
木屋里,江霄是被前来加练的姜念念叫醒的,看着从竹窗里照进来的昏黄的光线,江霄原本还朦胧的眼睛,瞬间睁大了,随后猛地直起身来,“现在什么时候了?”
“嗯?”姜念念道,“已经酉时了,太阳都要落山了。”
“不过,大师兄去哪了?怎么没找到他?”
“先……先别找他了。”江霄着急忙慌地爬起来,随后拉着姜念念跑到桌子前,“先帮我写点。”
“啊?”姜念念疑惑,“什么?”
江霄着急道:“要来不及了,一会儿大师兄回来就要检查了,快帮我写点。”
姜念念被强制塞了一堆东西,不解发问:“三师兄,这么多东西,你该不会睡了一下午吧。”
“呃……应该是。”
“三师兄……”
姜念念摇头,回想起前几日,三师兄那狼狈的下场,不禁默默开口道:“那你完了。”
“……”
等林知闲回来时,天色已经黑了,一进门就看见两人在桌子上着急忙慌地在收拾什么。
“你们干什么?”
江霄笑笑说:“桌子太乱,我们收拾收拾。”
林知闲不作声,随后走上前伸出手,淡然道:“功课。”
“嗯……”面前的两人有些心虚地相视一眼,江霄才磨磨蹭蹭将补完的功课从桌子上递到林知闲手里。
还没等江霄想好辩解的措辞,下一秒,那本功课便被用力砸在自己脸上。
“字怎么这么丑,跟虫子爬一样?给我重写,明天再拿给我看。”
“大师兄,不是……”
江霄摸了摸鼻尖,默默辩解道:“我的字一直都很烂……”
见林知闲生气了,旁边的姜念念看情况不妙,慢慢挪着小步准备悄无声息地溜走。
“你……”
林知闲冰冷的目光投来,嘴里刚吐出一个字,姜念念便不自觉的浑身抖了一下,嘴比脑子快道:“大、大师兄,不管我的事,是三师兄偷懒睡了一下午,所以我就帮他写了一点,但我有在好好写的,字没有很烂,那个……时候不早了,我衣服还在碗里,我就先走了。”
话音未落,姜念念已经一溜烟地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