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日,沈阑雪又试图进入魔潮,那棵怪异的树可能就是祸端的来源。
所以,近几日来支援的弟子不断增多,众人准备一举斩断那棵作妖的树。
等一行人进入魔潮时,云蘅缓步从树后走了出来。
随之耳边响起一阵声音:“要是人再多点就好了,这些人还不够我恢复一成修为。”
云蘅说:“最后一次,太贪会暴露。”
“暴露会怎样?”它说,“如果不是你上次无节制地吞噬我的灵力,我怎么可能会虚弱至此?”
“而且,你知道的,我要因你消失,你也活不了,你想利用我,但也得让我完好的留在你体内。”
“……”
云蘅说:“等我找到其他方法,我会让你消失。”
“消失?”它说,“若真的容易,也不会留我至此,而且,我还不想消失,你是我选中的载体,我还没能占有你,我自然不甘离开。”
“可你为什么不愿把身体让给我,抗拒做什么?这个世界多么痛苦,只有我可以帮你解决一切。”
“让给我吧,你心里的怨恨,痛苦,我都……”
话音未落,只见一把淬着寒光的匕首,插进心口,剧痛传来的一瞬间,匕首上的毒素随即在身体中蔓延开来,密密麻麻的刺痛传遍穿身,麻木着自己的神经。
云蘅将匕首拔出,那道深红色的伤口又渐渐自己愈合。
剑刃上的血滑落滴在地上,云蘅手一松,匕首掉落在地上。
倏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云蘅回头,忽而看见一个弟子走过来,在看到云蘅身上的血迹,又看到地上的匕首,不由得蹙眉,并驱赶道:“你怎么在这?你身上的伤怎么回事?”
“……”
那弟子又道:“你快走吧,别一会儿误伤了,你半点修为没有,要是出了事,我们也得罪不起沈前辈。”
“……”
云蘅慢慢捡起地上的匕首,随后转身往后走去。
身后那弟子那小声嘀咕道:“真是麻烦。”
下一秒,那弟子还没来得及走开,那黑暗的魔潮中突然伸出一截树干,将那弟子卷了进去。
不远处,云蘅停下步子,随之转身运起周身灵力,朝那魔潮中不断输送。
没过多久,那魔潮逐渐消失。
而彼时,不远处一双眼睛正在紧紧盯着他。
此时,魔潮内灵力大动,地动山摇间,无数藤蔓迎面而来,让人避无可避,不少弟子惨死其中。
沈阑雪一边抵御,一边尽力救下被困的弟子,但等众人退至原本的出口时,却发现早已没有微光照进来。
出口不见了。
见此,不少弟子慌了神,沈阑雪也瞬间呆愣住了。
身后的藤蔓依旧不停地袭来,在缠在身上时,沈阑雪感受到灵力在不断流失。
渐渐地,众人的力气已经耗尽之时,不少人失去了反抗的本能,任凭藤蔓将自己包裹,陷入黑暗。
沈阑雪握着手里的剑,依旧挡在最前面,直到剑被藤蔓夺去,沈阑雪耗尽最后一丝灵力,失去最后的力气。
一根藤蔓瞬间贯穿胸口,将自己紧紧圈住。
胸口一阵剧痛传来,恐惧的窒息感将自己牢牢锁住,嘴角不断涌出鲜红的血,直到意识模糊,黑暗将自己吞噬,脑海中闪起最后的走马灯。
可此时的种种过往好似变得如此陌生,他不记得曾有过有如此经历,而脑海中那个人为什么和自己如此像,他是谁?为什么云蘅也同他如同亲密?这真的是我吗?
种种疑惑随着意识消散,沈阑雪再无力寻求答案,他只是觉得:
这一生竟如此短暂。
好似,自己还有很多遗憾没有完成。
——
等再醒来时,沈阑雪朦胧的视野中,渐渐浮现出云蘅的面容。
“阿雪,你终于醒了。”
耳边传来的声音有点远,沈阑雪费了好大劲才听得清。
沈阑雪动了动唇:“我……我怎么了?”
“我不是死了吗?”
云蘅放下手里的帕子,说:“阿雪,你没有死,但你晕了好多天。”
沈阑雪顿了顿,又有些费劲说:“我没死?我们是不是得救了?其他人呢?那魔潮是不是消失了?”
“对。”云蘅点头,“它消失了,但只有你一个人活下来。”
“……”
沈阑雪蹙了一下眉,“怎么可能?”
云蘅说:“当时只有你一个人走了回来,然后什么也没说就晕了过去。”
“怎么会?”沈阑雪迟疑了一瞬,“不可能。”
“是真的。”云蘅笃定说。
“……”
沈阑雪不再说话,云蘅说:“这段时间,我陪你好好养伤,你也别再多想。”
“……”
就这么过了八天,沈阑雪身上的伤渐渐好了起来。
彼时,无极宗忽然传来噩耗——宗主仙逝了。
听此闻讯,沈阑雪便急匆匆赶了回来。
而此时的无极宗也早已挂起白幡,宗门弟子也都身上了穿白布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