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便离开了镇子。
路上,沈阑雪问云蘅:“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们要去哪里?”
云蘅说:“因为那里还没有名字。”
“为什么?”沈阑雪说,“你说的该不会是什么荒郊野岭之类的地方吧?”
云蘅一顿,又笑道:“是吗?要是真的是荒郊野岭,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
“真的吗?”沈阑雪怔了怔,“要是真在深山里躲一辈子……应该不会吧。”
“不会。”云蘅说。
临近中午,两人抵达一座坐落于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庄。
这村庄看起来没有很大,但环境优美,依山傍水,像是一块没有被污染过的白纸,百姓以种田为生,日升而做日落而息,让人总有种说不出来的欣喜踏实感。
彼时,艳阳高照,空气中弥漫着一阵烟火气,家家户户飘起饭菜香。
沈阑雪说:“这小村庄看起来很安全,也很平静,要是在这里躲一辈子好像也可以。”
“对啊。”云蘅说,“要是在这里躲一辈子就好了。”
两人走在街上,沈阑雪不由得问道:“你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
云蘅笑了笑,说:“以前路过发现的。”
“以前?”沈阑雪突然间恍然,“原来我不在的日子,你去过很多地方,而不是老实地在酒楼帮工。”
“我很久就没有在帮工了。”云蘅说,“我在酒楼帮工的第二天就被掌柜的辞退了。”
“什么?为什么?”沈阑雪一皱眉,“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云蘅说:“也没有什么,就是那些人烦的很,我一没忍住就……然后,我当然不能告诉你了,要不然我不就快露馅了。”
“……”
“而且,我也不需要钱,去帮工找麻烦干什么。”
“……”
闻言,沈阑雪嘱咐道:“在这里我们千万要小心行事,不要暴露自己,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动用灵力了。”
“好。”云蘅点头,“听你的。”
……
沈阑雪原本刚想询问村民,这里还有没有空的宅子,准备租下来让两人村庄里定居。
但不成想,云蘅像是早已打点好了一切,根本不需要再跑来跑去。
房间用灵力打扫干净,沈阑雪疑惑地看向他,“你是早就打算好了?”
“对。”云蘅说,“我原本想是让阿雪渡劫飞升后,再带阿雪来的,所以在此之前,我一直在准备。”
“嗯。”
沈阑雪点了下头,心里却说不清的怪,云蘅又提起飞升了。
他不明白,云蘅为什么那么执着飞升。
自己飞升,对他来说真的那么好吗?
几天后,两人渐渐在村庄安定下来。
夜晚,云蘅拿出了一个血玉吊坠,给沈阑雪亲手戴在脖子。
“这是?”
沈阑雪怔了怔,“为什么突然送我东西?”
云蘅说:“今天上街,突然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下来了。”
闻言,沈阑雪也没多想,道了谢,便将吊坠放在掌心细细观赏。
此时,云蘅突然开口说:“阿雪,这吊坠你喜欢吗?”
沈阑雪点头:“喜欢。”
云蘅说:“那你以后就不要摘下来,特别是渡劫的那一天。”
闻言,沈阑雪一顿,疑惑地抬头看向他,“为什么?”
“云蘅,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有告诉我?”
“……”
云蘅默了默,说:“阿雪,很快你就知道了,我保证就这最后一次,以后你想知道我都可以告诉你。”
“……”
沈阑雪问:“有什么话不可以现在说?”
云蘅偏了偏头,沉默一瞬,又道:“就很快了,阿雪你再等等。”
“是渡劫吗?”
沈阑雪忽然道,“我能感受到,我的雷劫快到了。”
云蘅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反应,像是默认了一切。
沈阑雪问:“你是不是知道我的雷劫会怎么样?”
“到时候,我会怎么样?我……我会死吗?”
“当然不会。”云蘅语气强烈说,“你不会死的。”
“……”
沈阑雪低下头,沉默下来。
直到后半夜,两人躺在床上皆无睡意。
沈阑雪侧身背对着云蘅,握着身前被体温捂热的吊坠,思绪渐渐远去。
身后,云蘅抬手抚上沈阑雪的腰身,将头抵在沈阑雪后背,说:“阿雪,我是绝对不会害你的,你不要多想,也不要不信我。”
“……”
沈阑雪沉默了两秒,道:“我有点想不明白,你以前说想和我长相厮守,所以才会盼着我早日飞升,可现在我猜不出来了。”
“阿雪,不要再想了。”云蘅说,“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我想让你回来。”
“为什么这么说?”沈阑雪转过身,“我不是一直在这里吗?”
“还是说,你其实一直在等其他人?”
“……”
云蘅闷闷叫了他一声,“阿雪?”
沈阑雪说:“要是真的,我也不会说什么的,但你要给我一点时间。”
“阿雪,就是你。”云蘅说。
“……”
听到这个答案,沈阑雪心里没有很高兴,但还是勉强笑了笑,道:“很晚了,我们睡吧。”
“好。”
云蘅低了低头,将脸埋进沈阑雪的胸前,随之不再乱动。
……
沈阑雪又做起了那个梦,这几天梦境不断,他总能隐约感受到,仿佛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进了自己的脑海。
但梦境不重叠,却又能和那段离奇的“走马灯”相重合。
梦里,他身处一片废墟中,四周浓重的魔气肆虐,遮掩天日,妖魔再此泛滥。
他能感受到,他周身的力量好似不断在流逝,并与这废墟相融。
沈阑雪想逃,但身体好似被人定在原地,半分动弹不得。
就在濒临消散之际,沈阑雪忽然听见有人在呼喊着什么,但随着力量的消散,沈阑雪听不清这声音来自哪里,说的是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