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突然，心底涌起一股钝痛，这种痛和夜夜梦到柳青衣的痛不同，这种痛是外力引发的生猛锐痛。

她不知自己是怎么了？莫非是血契的原因？

她疑惑看向师尊，师尊面无表情，怎么看也不像是心痛的症状，她到底是怎么了？

莫娇娇在桌下施展灵力压制着心口处的痛意，疼痛消散后，她听到师尊和夏清灵聊了起来。

在聊星月楼的事、聊修行、聊美食美酒，虽然师尊话少，却明显感觉没有那么疏离抗拒了。

莫娇娇松了口气，师尊好歹是愿意主动搭话了。

饭菜刚上齐，她吃了两口，便捂着肚子哎呦了两声：“师尊、夏姐姐，你们先吃，我肚子有些不舒服，我去方便一下，不用等我。”

墨琰抬眸看向她，他太清楚她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就像现在，她嘴角牵强地扯到两边，眉眼一皱，脸颊僵着，便是假。

他看着她转身离去，心中紧了紧，原来她是想要将他留在这，留在夏姑娘面前，原来她是要将他推给别人，原来她假扮夏姑娘入他梦境就是为了让他爱上旁人。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小五就是这么骗他的！！！！！！！！

一切都是他的妄念，是他的错觉，是他的幻想！

他曾以为小五扮作旁人是不好意思以真实身份面对他，在送她生辰礼那日，他原本是想要表明他的心意，可他听到的却是她不打算找青山峰之人做道侣。

他以为她年少，不懂情爱，他想待解决了无情道反噬之事，和她讲清楚，向她问明白。

可在他被无情道反噬得丢了一缕神识后，他得知小五和别的男子在一起了。

而这时，这位小五假扮的女子，真实的夏清灵出现在了他面前。

原来她费尽心思做那么多，就为了让他爱上别人。

呵！

哈哈！

啊哈哈哈！

酒杯被他攥出了裂纹，他死死压制着心头汹涌的情意和怒气，硬撑着吃完了这顿饭。

莫娇娇在附近的街市游逛，方才为了给师尊和夏姐姐留足相处空间，她吃了两口便跑了，一点也没吃饱，这会便更饿了。

她买了一些糕点，边吃边逛，吃饱后又来到山下湖边吹风，寻了块石头坐在上面看着月亮发呆。

“莫姑娘？”

莫娇娇闻声看了过去，竟然是纪铭。

“纪公子，这么巧，你也在这。”

还没等纪铭走近，莫娇娇便闻到了他身上浓浓的酒气。

纪铭嗯了一声，走近后，盯着她看了许久。

“莫姑娘，你......你.......”

莫娇娇不解：“我怎么了？”

纪铭踉踉跄跄走近，半蹲在她身前，眼睛含着一汪泪：“你能不能看看我？”

“啊？”

“我知道现在说这个不合适，你的道侣柳公子刚走不久，我想他也定然不想你一直孤身一人，你能不能看看我，我不差的，我......我会努力变好，我会努力提升修为，我也会像柳公子一样，珍爱你。”

莫娇娇眨了眨眼，心中慌了一瞬。

她愣住，不知该说什么来拒绝他，正如他所说，他很好，他并不差。

只是，缘分这件事不可强求。

人出现的顺序更为重要，若是他比师尊出现的早，她应是会选择他的，他的相貌和性格，都是她前世的理想型。

可是，命运就是很奇怪，他和她终究是没有缘分。

“纪公子，我已心许青衣，哪怕他身死，此生也绝不会再爱上旁人。”

纪铭沉默，手中的酒壶叮咚落地。

墨琰站在不远处，看着纪铭蹲在小五身前，手搭在小五的手臂上，眼神缱绻。

纪铭俯身靠近小五，口中讲着令他听不清的话，只是看着小五那怜惜的目光，他便气得牙痒痒。

夜色朦胧，他们二人在月色下的身影竟慢慢贴近。

墨琰死死攥着拳头，本想上前，却又止住了脚步，他有什么资格？

他静静站在黑暗里，心底的酸涩在疯狂翻涌，无情道的反噬更是隐隐作痛。

眼看着小五的手触上了纪铭的手腕，他漆黑的眸中涌起了无尽的酸涩和怒意。

黑暗快要藏不住他的愤怒，他快要被妄念吞噬。

莫娇娇正想扶起醉醺醺的纪铭，抬眸便看到前方的阴影里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以为是她看错了，定睛一看，竟真的是师尊。

没等她唤出师尊二字，师尊便甩袖转身离去，只留给她一个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