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平兜里的小灵通嗡嗡响了下。
老林【软了就上天台来吃饭】
孙平揉了揉太阳穴,看着自己绷起来的西装裤,心想,兄弟啊兄弟,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呢?
日子过的越长,他越发现自己被林立吃的越死。
老话讲,夫妻缠绵共白头。
他们两个大老爷们,二椅子扯的倒是火星子乱飞。
孙平在被掰弯之前根本不是同性恋,他从十四岁冒头就跟陈建东出来打工,当年的梦想就是赚票子娶媳妇。
好死不死陈建东倒先搞上同性恋了,一天天和他那外国的小洋人媳妇不以为耻反以为傲,嘚嘚瑟瑟的,弄得孙平潜意识都要以为同性恋是什么光荣幸福的事了。
当年陈建东去外地干项目,他被留在沈城当包工头。
和林立见面俩人第一天就打起来了。
他是拆迁的,林立是钉子户请过去的打手,两方对垒,孙平这体型自然干不过林立。
当年大冬天的,他蹲在马路边给陈建东打小灵通,摇人过来打林立,没想到一转眼,林立开始跟着陈建东干活了。
本来就互殴过,后来又在同一个大哥手底下干活,俩人不对付多少年?
大嫂上高中的时候他们认识,大嫂毕业了他们还在打。
打来打去,打到炕上去了。
孙平当时被人在炕上一顿怼,下了炕还不觉得有什么,转头真反应过来,早让人从里到外操熟了。
如今想想,若不是因为陈建东是个同性恋,他看同性恋好多年,真耳濡目染一对同性恋在这个年代结婚,自己哪能走上这弯路?
得亏林立过日子带劲,否则他一定要每日在心里痛骂陈建东坏事做尽,丧尽天良。
当了这些年二椅子,他家里头传统,不像陈建东家里头没爹没妈的,没法结婚。
虽然俩人只是没名没分的过日子,但孙平还真就没后悔过。
至于为什么不后悔,孙平想到了刚才林立用皮鞋勾他的小腿。
林立知道他不是天生的gay,在家骚坏了,生怕他出去喜欢女人。
想到林立刚才的红底皮鞋,孙平更难受,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根烟,一个电话给人打过去。
林立正在天台的小隔间里准备午饭,两个饭盒刚加热完,耳朵夹着小灵通,“喂,平儿,吃饭了。”
“等会。”孙平把烟点了,“你下来。”
“怎么了?”他咬着筷子,把饭盒扣上。
“软不下去,你过来舔会。”孙平舌声音微哑。
林立笑意低沉,在喉咙中溢出,“从安全通道上来,会议层的人都去吃饭了,没人,会议室有监控,晚点大嫂要看会议记录,好平儿,你忍忍,上来。”
他的舌尖卷着颗粒,仿佛时刻砸在孙平的灵魂上,隔着小灵通,声音沙哑,“上来,我给你弄。”
“靠....”孙平微微呼出气,“你成天勾我干什么!”
死二椅子。
孙平在心中暗骂,下一秒林立道,“别在心里骂,当面骂,过来抽我,快来吧平儿,等你呢。”
“怕给你骂爽了。”孙平有些直不起腰,随便拿了文件夹挡了,“下回裤子能不能给我买大一码?这也太紧了。”
“平时穿正好就行,反正紧了我给你松。”林立笑道。
“不要脸。”孙平也跟着弯了弯唇角。
随着‘嘭’的一声,安全通道的铁门被关上。
长亮集团的大楼有电梯,安全通道平时早晚只有保洁会来,六层向上走两层是两栋楼之间的安全连廊。
这一层的连廊只有一扇小窗,比较短,平时也不用,看起来像是个长久不用的短走廊,左右两边的铁门一关,窗户下是北京金融街,没人来。
窗户关着的时候,连外头的风声都听不见。
封闭的,有一些光线的走廊。
孙平叼着烟推开铁门,男人早就靠墙等待许久,伸手拦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顺势去夹走他唇齿之间的烟。
口中吮的这一股烟气儿,不算浓的烟草,淡淡的尼古丁只有微辛,从孙平的肺腑钻了一通,又被渡给林立。
孙平被他带着捏脖颈向后靠墙,仰头和他亲着。
“还以为得晚上回家才能和我好。”林立鼻尖贴着他,唇瓣厮磨。
孙平眼神微沉,喉结要滚动的时候发现脖颈被林立的大掌掐住,喉结卡在他的虎口难以吞咽下去。
“松手。”孙平皱眉。
“张嘴。”林立还没亲够,他也是个记仇的,知道孙平不和自己闹别扭了,想要把刚才办公室被咬的事报复回去。
孙平自然知道他想要干什么,齿缝闭紧,鹰眸透露着几分不忿的挑衅,似乎在问林立,他到底敢不敢。